马东的档案被拨开,另一份尘封的卷宗,取而代之。
卷宗的封面上,没有嫌疑人,只有一个受害者的照片。
一个扎着羊角辫,笑得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照片之下,是一行冰冷的文字。
【六年前,城南区,女童赵思雨被侵害案。】
【受害人,赵思雨,七岁。】
【于放学途中失踪,二十四小时后在城郊废弃仓库被发现。】
【经鉴定,全身多处骨折,颅内出血,神经系统受到不可逆损伤,被判定为重度植物人状态。】
【案件结果:因证据链缺失,关键证人翻供,本案作悬案处理。】
苏云再次挥手。
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出现在众人面前。
录像里,那个叫赵思雨的小女孩,正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缓缓停在她身边。
车门打开,一只粗壮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进了黑暗。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当时,唯一的嫌疑人,就是马东。”
“但是,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几个有头有脸的本地企业家,都为他作证,说他当时正在千里之外,和他们谈生意。”
“负责此案的警官,不信。”
“他查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那辆黑色面包车。”
“就在他准备申请搜查令的那个晚上,他的女儿,被绑架了。”
“绑匪没有要钱,只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是他女儿的哭声,和马东的笑声。”
苏云顿了顿。
“第二天,那位警官,提交了辞职报告。”
“再然后,那辆作为关键证据的面包车,在物证仓库里,离奇自燃。”
“唯一的目击者,一个捡垃圾的老人,出了车祸,成了傻子。”
“所有线索,都断了。”
“马东,安然无恙。”
“他甚至没有被传唤过一次。”
苏云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他只是在陈述。
可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二十几名新队员的心上。
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
那个叫周倩的女生,死死地咬着嘴唇。
王猛那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们终于明白,苏云给他们看这份档案的用意。
他们也终于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他犯的罪,足够他死一百次。”
“可他只因为后来的一次打架,被轻判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