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镇为了权幼蓝能更好的进入状态,确实做了不少安排,他把权幼蓝的休息安排在相对安静的角落,拍摄顺序也尽量从情绪不那么激烈的戏份开始,比如韩公主转学后,独自在新教室听课、在图书馆看书、和合唱团朋友沟通的日常片段。

这些戏不需要太多爆发力,但要求演员持续保持一种低电量的压抑感。权幼蓝完成得很好,好到让导演有些担心。

“她入戏还挺深的。”某天收工后,李秀镇对副导演低声说。

副导演看了眼不远处正慢吞吞收拾背包的权幼蓝:“但效果是真的好。今天拍她坐在窗边那场,镜头推上去,那氛围绝了。”

“就是因为太好了。”李秀镇叹气,“我怕她出不来。”

拍摄进入第三周,重头戏还是来了。

这场戏是韩公主遭遇欺凌的关键情节。剧本里没有直白的暴力描写,镜头主要聚焦在权幼蓝的脸上和眼神里——从最初的惊恐、挣扎,到逐渐麻木,最后凝固成一种绝望。

开拍前一晚,权幼蓝没怎么睡也没怎么吃,第二天早上,她没吃早饭,只喝了半杯水。到片场时,脸色苍白得吓人。

李秀镇看到她这样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说了句:“准备吧。”

片场清场,只留下必要的工作人员。灯光调成一种冷调的暗色,机器就位。权幼蓝站在指定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Action!”

没有肢体冲突,没有撕扯。镜头从她的侧脸开始,慢慢推进。她起初还在挣扎,眼神里还有不甘和愤怒,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然后,某个瞬间,她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挣扎的幅度变小,最后只剩下睫毛的细微颤动。

泪水流下来,但不是委屈的哭,也不是恐惧的哭。那眼泪很安静,顺着脸颊滑落,眼神却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里面翻涌着的是恨意和彻底的绝望。她甚至抽泣声都很小,呼吸变得又轻又碎,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