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本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明天,该飞冰岛了。

飞机降落在凯夫拉维克机场时,舱门一开,权幼蓝就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

“嘶——!”

这冷,跟首尔冬天的干冷完全不同,也跟哥本哈根那种带着阳光的清凉两码事。冰岛的冷,是带着湿气的。无孔不入的寒风,像冰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瞬间就能带走所有温度。权幼蓝裹紧了她那件斥“巨资”购买的、号称能抗零下三十度的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帽子严严实实扣在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失策了……”她一边哆哆嗦嗦地跟着人群往航站楼里走,一边在心里哀嚎,“这风……这湿度……我应该买那件带真毛领的!不,我应该把自己裹成一头北极熊!”

什么狐狸精的优雅,什么明星的体面,在冰岛十一月的寒风面前,统统不值一提。她现在只想有身厚厚的、属于自己的皮毛大衣!为什么她现在是个人!太不抗冻了!

办理好手续,在机场租车公司顺利提到了预定的四驱越野车——冰岛这地方,尤其是这个季节,没车寸步难行。车子性能不错,空间也宽敞,权幼蓝把她的巨大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设定好导航,目的地是雷克雅未克市区的一栋民宿。

车子驶出机场区域,沿着公路前行。窗外远处深色的火山岩地面上覆盖着金黄色的苔藓,一望无际,像是大地披上了一件毛茸茸的旧毯子。远处是线条冷硬的山脉轮廓,山顶覆着皑皑白雪。

权幼蓝打开了一点车窗,冰冷的空气猛地灌进来,让她精神一振。“呼……这空气,吸一口感觉肺都被洗干净了。”

民宿位于雷克雅未克一个安静的住宅区,是一栋漆成天空蓝的木结构小房子,尖顶,窗户上挂着白色的蕾丝窗帘,门口还摆着两盆耐寒的紫色小花,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确实像从童话书里直接搬出来的。

民宿的是那种远程开锁的密码门,进入房间,看着屋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还有一个大大的壁炉,权幼蓝瞬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安顿下来,权幼蓝在暖和和的壁炉前烤火,满足地叹了口气。没有行程,没有必须打卡的景点,只有窗外变幻的光线和呼啸的风声。

傍晚,她决定去市中心逛逛,顺便解决晚饭。她没开车,而是裹得像颗球一样,步行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了雷克雅未克的主干道。彩色的屋顶、线条简洁的建筑、着名的哈尔格林姆教堂矗立在夜色中。街道上人不多,但灯光温暖,橱窗里透着光。

随便找了家评价不错的小餐馆,吃了顿热乎乎的羊肉汤和黑麦面包,一碗用冰岛土豆、胡萝卜和新鲜羊肉熬成的浓汤,一点膻味都没有,简直是救命级的治愈,权幼蓝感觉身体从内到外都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