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俊昊在旁边喝着茶,心里暗暗感叹: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这哪是来求合作的,这简直是来当“收租公”的。
“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权幼蓝姿态优雅地理了理裙摆,“我的一百多家影院虽然不大,但它们散落在全韩的毛细血管里。如果《玉子》能在这里长青,那就是对院线垄断最有力的反击。名利双收不为过?”
送走了奉俊昊和皮特,郑雅慧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整个人脱力般坐在沙发上。
郑雅慧看着权幼蓝,语气极其复杂,“那种条款?我刚才真怕皮特直接把茶水泼我脸上。”
“他不会。”权幼蓝一脸淡定地补着口红,“他现在肯定在给总部打跨洋电话汇报呢。他没当场拍桌子走人,就说明我们的筹码够重。”
“再说了,我提我的,他们会还价的,谈生意不就是一拉一扯有来有回吗。”权幼蓝有一种预感,他们很快就会联系自己。
不出权幼蓝所料,皮特的跨洋电话打了一整夜。
第二天下午,还没等权幼蓝去公司,皮特的助理就打来了电话,约在一家极其隐蔽的私人会所复谈。这次奉俊昊没来,这种涉及到真金白银和流媒体战略的博弈,导演更适合置身事外。
皮特的声音依旧礼貌:“权小姐,总部对您的提议进行了紧急评估。我们承认,独立院线联盟是一个迷人的构想,但您的‘第一拒绝权’和‘会员返佣’,触动了Netflix的全球政策红线。”
“皮特先生,红线不就是用来踩的吗?如果一成不变,Netflix也不会成为现在的巨头。”权幼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慢条斯理。
“我们可以让步。”皮特顿了顿,“但Netflix从不做亏本买卖。第一,所谓的第一拒绝权,Netflix可以给,但范围要缩小。”皮特翻动着文件,“仅限于独立电影和艺术电影,商业大制作不在其列。且如果P影业连续两个项目发行数据不达标,该权利自动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