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声音吓到,而是录音机本身——这个1980年的老式设备,此刻正发出一种异常的电磁脉冲,频率与“收割者”的通讯波段完全一致!
“这是……”陆寒琛惊讶。
“父亲留下的另一重保险。”林晚晴盯着侦察兵,“录音机里内置了信号干扰器,专门针对‘收割者’的扫描频率。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果然,侦察兵光滑的面部开始波动,像水面的涟漪。他们掌心的光点闪烁不定,音叉装置发出的电弧也紊乱了。
“趁现在!”林晚晴拉起陆寒琛,冲向维修通道!
融化的岩浆已经封住了大半拱门,只剩顶部一个狭窄的缝隙。陆寒琛先爬上去,伸手拉林晚晴。她奋力一跃,手指勉强够到他的手腕,但肩膀的伤口撕裂,剧痛让她几乎松手。
“抓紧!”陆寒琛用尽全力,将她拉了上来。
两人滚进维修通道,身后,侦察兵似乎恢复了,开始用音叉轰击岩壁,想要破开封堵。
但来不及了。
维修通道是一条向上的陡坡,两人连滚带爬地向上冲。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亮光——是出口!
推开生锈的铁门,外面是苏黎世西郊旧货运站的废弃仓库。晨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空气中飞舞着灰尘。
“其他人呢?”林晚晴喘息着问。
“在这里。”苏博士的声音从仓库角落传来。她和沈婉如、山猫躲在一堆旧木箱后面,看起来都安全。
五人汇合,来不及多说,山猫已经找到一辆停在后院的旧货车——钥匙就插在点火开关上,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沈明玥安排的。”山猫发动引擎,“她说如果走隧道,这里会有车。”
货车冲出货运站,驶向苏黎世机场方向。
车上,苏博士重新为陆寒琛和林晚晴处理伤口。两人的状况都很糟,但至少还活着。
“那些侦察兵……”沈婉如心有余悸。
“只是先遣队。”陆寒琛看向车窗外的天空,“‘收割者’的主力还在路上。但他们的出现说明,地球的坐标已经暴露了。9月23日……可能不是收割窗口开启日,而是他们抵达日。”
抵达,然后收割。
林晚晴握紧录音机。父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但她现在需要相信他留下的线索。
“去机场后,直接飞中国。”她说,“但目的地改一下——不飞昆明,飞成都。青城山在成都附近,我们先去找玄真子。”
“那滇南的图纸……”
“拿到调整方案后再去拿。”林晚晴思路清晰,“而且我怀疑,父亲在滇南老宅留下的,可能不只是图纸。”
“还有什么?”
林晚晴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远方逐渐清晰的机场轮廓。
二十分钟后,货车抵达苏黎世郊外的小型私人机场。一架白色的小型喷气式飞机已经等在跑道上,舷梯放下,穿着飞行员制服的女人站在舱门口挥手。
“是‘守望者’的人。”山猫确认了信号,“安全。”
五人迅速登机。舱门关闭,引擎启动,飞机滑向跑道。
就在即将起飞时,塔台通讯突然切入:
“HB-ZYR航班,立即停止起飞!重复,立即停止!这是瑞士航空管理局的命令!”
跑道上,三辆警车疾驰而来,试图拦截。
飞行员——一个短发干练的女人,代号“云雀”——冷笑一声,直接将油门推到底。
“坐稳了。”
飞机加速冲刺,在警车合围前的最后一秒,机头抬起,冲上天空。
林晚晴透过舷窗看到,地面上,逆时先生站在一辆警车旁,机械眼仰望着起飞的飞机,右手缓缓抬起,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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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身,对着通讯器说了句什么。
几秒后,飞机驾驶舱的雷达屏幕上,出现两个快速接近的光点。
“导弹锁定。”云雀的声音依然冷静,“两枚,从苏黎世陆军基地发射。钟表匠连军方都渗透了。”
她猛地推动操纵杆,飞机开始剧烈机动。
但民用飞机,怎么可能躲过军用导弹?
陆寒琛突然说:“给我通讯器。”
云雀将备用耳麦递给他。陆寒琛戴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奇怪的、带有金属共鸣的声音,对着麦克风说出一串完全不是人类语言的音节。
音节通过飞机天线发射出去。
奇迹发生了。
那两枚已经接近到可视距离的导弹,突然在空中转向,互相撞在一起,轰然爆炸!
冲击波让飞机剧烈颠簸,但避开了致命一击。
“你……你刚才说了什么?”林晚晴震惊地问。
陆寒琛摘下耳麦,脸色苍白得可怕:“植入物……里储存的‘收割者’敌我识别码。我刚刚……冒充了他们的侦察兵,下令导弹自毁。”
他看向林晚晴,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恐惧:
“晚晴,我的身体里……不止有信标。还有一部分‘收割者’的指令权限。沈教授植入的,是一个……双重间谍系统。”
飞机冲出瑞士领空,朝着东方飞去。
而陆寒琛在说完这句话后,突然陷入昏迷,胸口植入物的位置,开始发出规律的、像心跳一样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