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别的颜色衬它。它自己就是完整的。”
小北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上开始长东西了。
不是星星。
是面粉。
白花花的面粉从她指缝间漏下来,落在白色石头上,分不清哪是面粉哪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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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注意的事
所有人都在看那些白色石头的时候,新世界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朝芽的方向走的。
是朝——反方向。
它朝那片还没被白光覆盖的灰白地面走去。
走了三步。
停下来。
蹲下。
把手插进地面里。
像插进水里一样——它的手穿过了灰白色的地表,摸到了什么东西。
它把那样东西拔了出来。
是一把椅子。
木头的。
旧的。
椅背上刻着两个字:元尘。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那把椅子不是新世界的。是叶元尘的。是叶元尘在木屋里坐了一万年的那把椅子。那把椅子应该在虚无爆炸的时候被炸碎了,但它在这里,完好无损,连椅背上那道被斧头砍过的旧痕都在。
新世界把椅子放在白色石头路的正中间。
然后它走到椅子后面,站好。
像一个侍者。
像一个守门人。
像一个终于等到了客人的主人。
那把椅子正对着那棵芽。
椅子空着。
但所有人都觉得——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透明的。
看不见的。
但椅面微微凹陷了一点点,像有人坐在上面,重量不大,但确实有。
小北看着那把空椅子,手里的面粉漏得更快了。
她没说话。
但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不是她自己的念头,是想起来的,像很久以前就知道但一直忘了,现在突然想起来了。
那个念头是:他没走。
他在这儿。
在所有石头下面。
在所有光的源头。
在所有路的尽头。
只是你看不见他。
就像你看不见自己的脊梁骨,但没了它,你站不住。
远处,灰白色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很小。
很远。
但它在变大。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走过来。
新世界看着那个黑点,胸腔里的三十四颗星同时熄灭了。
不是出了故障。
是它主动灭的。
因为在黑暗中,才能看见来的那个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