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栀夏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她看到周明的侧脸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张老师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像淬了冰的钢针,清晰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让教室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第三排靠窗的,” 他精准地点出位置,“手心里写的什么?”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周明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他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桌子底下,但已经晚了!
全班悚然!所有同学都惊恐地看向周明,看向他那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的拳头。作弊?数学课代表作弊?这简直难以置信!但张老师那洞穿一切的目光和冰冷的话语,让人无法怀疑!
“打…打开。”张老师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毁灭性的命令口吻。
周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在筛糠般发抖。在张老师那如同实质的威压下,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一张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皱巴巴的、只有半个掌心大小的纸片,赫然躺在他的手心!
张老师伸出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般,毫不费力地将那张纸片从周明汗湿的手心里拈了起来。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酷。
在全场死寂和无数道惊恐目光的注视下,张老师将那张皱巴巴的纸片,在桌面上轻轻展开。
上面,用极其细小的字体,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数学公式、推导步骤和关键数据——正是试卷上那道令人抓狂的压轴大题的完整解法!
铁证如山!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震惊、鄙夷和兔死狐悲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考场。连叶栀夏都感到一阵手脚冰凉。周明……他竟然真的……
张老师捏着那张罪证般的纸条,缓缓直起身。他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纸条,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充满讽刺意味的弧度。他抬起头,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台下每一张煞白惊恐的脸,最后定格在面无人色的周明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清晰地切割着死寂的空气:
“(1)班的学习标兵?” 他刻意加重了“学习标兵”四个字,那讽刺的意味浓得化不开,“呵。”
一声短促的冷笑,像冰锥刺破了最后的侥幸。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张老师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周明后颈的衣领!动作粗暴,毫不留情,像拎一只待宰的小鸡!
“啊!”周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站起来!”张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威压,“考不用考了!”
在全场死寂和倒吸冷气声中,张老师就这样拎着周明的后衣领,像拖拽一个破麻袋,大步流星地朝着教室门口走去!周明被他拖得踉踉跄跄,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羞耻。
教室的门被“哐当”一声大力拉开,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瞬间灌了进来。
张老师将失魂落魄的周明粗暴地掼在教室门外冰冷的走廊墙壁上,然后转过身,用他那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噤若寒蝉的全班学生,声音如同寒冰地狱的宣判:
“站在这考完!” 他指着门外瑟瑟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周明,“让全校都看看,(1)班的‘学习标兵’,是个什么货色!”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狠狠敲在(1)班每一个学生的心上!巨大的耻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教室!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门外那个像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同班同学,也不敢再看门口那个如同死神般矗立的张老师。
张老师重新走回教室,重重地关上教室门,隔绝了门外呼啸的风雪和周明那绝望的身影。他重新坐回教室后方那个如同王座般的监考位置,像一尊冷酷无情的石像。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比之前更加压抑、更加沉重,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