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挺拔的背影。那个她曾在信纸上无数次描摹过的背影。
仅仅是一眼。
仅仅是一瞬间。
那刚刚燃起一丝微弱火苗的眼神,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迅速地黯淡下去,熄灭成一片更深的、冰冷的灰烬。她飞快地、几乎是带着狼狈地重新低下头,垂落的发丝像一道绝望的帷幕,再次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门外的阴影里,顾言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揉捏,带来一阵窒息般的钝痛。他忽然感到一种强烈的、荒诞的共鸣,像电流般窜过全身。
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一个,把滚烫的心事、笨拙的憧憬、反复修改的勇气,一笔一划地写在纸上,却最终只落得被当众撕碎、踩踏的下场。
另一个,把无法实现的渴望、精心编织的幻梦,一字一句地锁进日记本里,最终在冰冷的夜色中亲手付之一炬。
唯一的区别或许在于,叶栀夏至少勇敢地尝试了一次,笨拙地、不顾一切地,将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