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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不是因为他……”叶栀夏试图辩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给我找借口!”叶妈妈厉声打断,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将她钉在原地,“你和顾言那点事,你以为能瞒得过谁?躲得过班主任,躲得过老师,就能躲得过我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叶栀夏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煞白!手心冰凉一片,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母亲……竟然早就知道了?那些她以为天衣无缝的“低温生长”,在母亲眼中,恐怕早已无所遁形。
“妈,我没做错什么,”她强忍着巨大的恐慌和屈辱感,试图扞卫自己心底那片小小的净土,“我们只是……只是……”
“你当然做错了!”母亲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错得离谱!你才多大?十三岁!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唯一任务,就是学习!是升学!是给我稳稳当当地考进市一中实验班!是将来考上顶尖的大学!不是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那些虚无缥缈、毫无意义、只会拖垮你的所谓感情上!” 母亲的话语像密集的冰雹,狠狠砸在她心上。
叶栀夏感觉自己像被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从头浇下,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所有想说的话,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被堵在了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只能发出无声的呜咽。
“从明天开始,”母亲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晚上留在学校上晚自习,必须待到熄灯前十分钟才能离开!气象社,立刻给我退了!所有课外活动,全部停止!没有商量余地!”
她看着女儿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又冷冷地抛下一句,如同最后通牒: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为自己做选择吗?好,我现在就给你选择——”
“要么,你立刻、彻底、跟他断了,收心回来,把成绩给我追上去,实验班的大门还能为你敞开。”
“要么,”母亲的眼神锐利如刀,“你就继续执迷不悟,跟他纠缠不清。那么,市一中实验班,你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去!你自己选!”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窒息。叶栀夏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柔软的皮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泛白的印记,痛感清晰地传来,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没有哭,没有争辩,甚至没有说一句“我不分开”,也没有喊出那句“我非他不可”。巨大的无力感和对母亲权威的深刻了解,让她明白任何言语的反抗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最终,她只是极其轻微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点了一下头。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知道了。”
隔天放学,夕阳将教学楼拉出长长的影子。顾言发来的信息简短而沉重:“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