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清晨，新世纪中学的国旗在旗杆顶端猎猎作响。顾言背着书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口袋里那封沉甸甸的信。自从班主任推行“杀威棒”措施后，他和叶栀夏的信件往来从两天一封变成了一周一封。

早读课的铃声刚响，（2）班的孔老师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他手里拿着一摞作业本，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学生。顾言慌忙把信塞进课桌的夹层里，假装认真地朗读课文。他能感觉到孔老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

“顾言，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孔老师突然点名。

顾言猛地站起身，课本差点掉在地上。“这……这道题的答案是……”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脸颊涨得通红。

“坐下吧，上课别走神。”孔老师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下课后把昨天的物理作业补上。”

顾言坐下后，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偷偷瞥了一眼（1）班的方向，叶栀夏正低着头认真地记笔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颤动。顾言想起上次收到叶栀夏的信，信里说：“最近班主任对早恋抓得很严，我们要小心一些。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都努力学习，就一定能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进步。”

午休的时候，顾言躲在教学楼后面的老槐树下，小心翼翼地拆开叶栀夏的信。信纸是浅蓝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信里的内容不长，却写得格外认真。

“顾言，最近学习还好吗？我听说你们班的孔老师很严厉，你可要注意别惹他生气。我们班的王老师虽然温柔，但对纪律也抓得很紧。上次张婷因为上课传纸条被老师发现，写了五百字的检讨。”

“还有，我觉得我们还是减少写信的频率比较好。上次我把信藏在语文书里，差点被王老师发现。虽然她没有多说什么，但我还是很害怕。我们一周写一封信吧，这样既能交流，又不会被老师注意到。”

“我最近在准备摸底考试，每天都学到很晚。不过想到有你在远方和我一起努力，我就觉得充满了动力。等摸底考试结束，我们就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顾言看完信，心里既感动又有点失落。他很想每天都能收到叶栀夏的信，和她分享学习和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但他也知道，叶栀夏说得对，现在班主任对早恋抓得这么严，他们不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