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壮汉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回廊尽头。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打窗棂的声音。
马嘉祺弯腰,捡起地上的蛇形手链,用指腹擦了擦链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走到她面前,递了过来。
他的指尖很暖,不经意间碰到她戴着手套的手背,像火星落在厚厚的冰层上,烫出微不可查的痕迹。
“谢谢。”他开口,声音比屏幕里听起来更清凉些,带着点雨后的湿润,“我是马嘉祺。”
林砚浠没接那手链,也没报上名字。
她只是看着他,看他眼底那片没有被世俗污染的干净,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她转身就走,黑色长裙曳过地面,扫过他的裤脚,带起一阵冷香,像冬夜里折落的梅枝,清冽,却带着刺。
马嘉祺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枚冰凉的手链,看着她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点转瞬即逝的暖意。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只钻石眼睛的蛇,忽然轻笑了一声。
浮城的温柔乡,原来藏着这样锋利的冰。
有趣。
他将手链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内袋,转身走向与她相反的方向。
白西装的衣角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像在墨色宣纸上,落下一笔突兀却惊艳的白。
雨还在下,冲刷着这座城市的罪恶与光鲜。
而命运的齿轮,在这场无人知晓的初遇里,悄然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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