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抽回手,指尖残留的凉意让他皱了下眉。
“姚小姐,注意休息。”
他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她慢悠悠的声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楼下那间花店,老板说你昨天买了白玫瑰。是送给谁的?”
张真源的脚步停在门口,背对着她的身影在灯光下绷得笔直。
那束白玫瑰,是他放在母亲墓前的。
“张医生,”姚珈柠笑了,笑声里淬着冰,“下次,我送你好不好?我送的,一定比任何人的都好看。”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的视线。
张真源站在走廊,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留着她指尖的凉意,像一道无形的烙印,正慢慢渗进皮肉里。
黑暗,好像从那间病房里漫出来了。
——
凌晨三点的值班室,台灯的光晕圈住半张办公桌。
张真源对着病历本写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家楼下的长椅,月光把木质纹理照得分明。
长椅上空空如也,只有角落放着一朵枯萎的白玫瑰——
和他昨天带去墓园的那束,是同一个品种。
张真源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