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下腰,把水盆放在地上,抬头时,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顺着脖颈往下滑,没入衣领里。
“这里的水好舒服啊。”她仰着脸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慵懒的水汽,“比城里的温泉水都好。严队长要不要也去洗洗?洗了说不定能软化点脾气。”
她的语气带着玩笑,指尖却忽然抬起来,替他拂去肩上的一点沙粒。
指尖的温度很凉,和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严浩翔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掌心粗糙,力道也重,捏得她骨头有点疼。
江轻虞却没挣扎,反而笑了,眼神里的挑衅更浓:“严队长,这是……动情了?”
严浩翔的眼神暗得吓人,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江轻虞,别玩火。”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压抑的沙哑,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隐忍。
江轻虞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觉得,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她慢慢凑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快要碰到一起,才停下。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合着风沙的气息,意外地让人安心。
“那如果,”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水汽的湿热气息拂过他的唇,“我就想看看,这火能不能烧起来呢?”
她的睫毛很长,轻轻扇动着,像蝴蝶的翅膀,几乎要触到他的脸颊。
严浩翔的呼吸乱了,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眼神里的冷硬一点点崩塌,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集合的哨声,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营地的寂静。
严浩翔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她的手,后退半步,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我还有事。晚饭自己去食堂打,跟他们说……是我同意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连放在门口的那碗面条都忘了拿。
江轻虞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他捏红的手腕,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呼吸的温度。
“严浩翔啊严浩翔,”她轻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你可真有意思。”
夜色渐深,戈壁的风更凉了。
江轻虞端着水盆往自己的营房走,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知道,这一晚,有人大概要失眠了。
而另一边,严浩翔站在训练场的队伍前面,听着副队长汇报情况,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在浴室门口的画面——
她湿漉漉的头发,带着水汽的眼神,还有那句“想看看火能不能烧起来”。
他猛地握紧了拳,指节泛白。
这个江轻虞,简直是个妖精。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训练上,可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间亮着灯的小营房。
那里像是有块磁石,牢牢地吸着他的视线,让他心烦意乱。
无人区的夜晚,似乎比往常更漫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