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目光落在她被外套领口遮住的锁骨上,又迅速移开,声音有些沙哑:“好了就回去,别在这里碍事。”
“可是外面风太大了,我不敢一个人走。”江轻虞立刻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拉了拉他的衣角,“你送我回去好不好?就几步路。”
她的指尖隔着布料,轻轻蹭着他的腰侧,带着不容拒绝的依赖。
严浩翔的身体僵了一下,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站好。”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自己的军帽,扣在她头上。
帽子太大,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一点泛红的鼻尖。
“走吧。”他转身拉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
江轻虞愣了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顶军帽有点沉,压得她心头暖暖的。
她连忙跟上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被外套和帽子裹得严严实实,倒真不觉得冷了。
风声很大,几乎盖过了两人的脚步声。
江轻虞看着严浩翔宽厚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到了她的营房门口,严浩翔停下脚步,没回头:“进去吧。”
“严队长,”江轻虞忽然拉住他的手腕,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很清晰,“谢谢你的衣服。还有……”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羽毛拂过,带着点凉意和柔软。
“晚安。”
说完,她转身就跑进了营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心脏砰砰直跳。
严浩翔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被她拉住的姿势。
脸颊上那瞬间的柔软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灼热的温度。
外面的风声依旧呼啸,可他的耳朵里,却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个江轻虞……
他低声骂了句,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怒意,反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和……纵容。
营房里,江轻虞背靠着门板,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她能想象到严浩翔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穿着宽大的军外套、戴着军帽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无人区的风沙,好像也没那么难挨了。
而三天的时间,似乎也变得格外短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