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在挑刺,可她说的每一句都站在“规章”的立场上,让他无法反驳。
接下来的核对,江浸月的“刁难”更明显。
她逐字逐句地确认他的每一次操作,甚至连他汇报位置时的用词是否精准,都要反复确认。
“‘接近待飞区域’?”江浸月指着记录上的一句话,眉头微蹙,“丁机长,调度用语讲究精确,‘接近’是多近?500米还是1000米?下次请用具体距离汇报,避免歧义。”
丁程鑫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
他从事飞行几年,从未有人在汇报用语上如此苛责。
可看着江浸月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他还是压下心头的情绪,点头:“我记住了,下次会用精确距离。”
会议室的时钟滴答作响,核对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丁程鑫全程保持着耐心,可额角的薄汗还是泄露了他的疲惫。
江浸月就像一只精准的猫,明明掌控着全局,却不急于一口咬住,只是用爪子一次次轻轻拨弄他的底线,让他在“合规”的框架里,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压力。
终于,最后一页记录核对完毕。
丁程鑫刚松了口气,准备起身,就听江浸月又开口:“丁机长,下周有场民航与空管的联合演练,需要各机组配合模拟紧急情况。CA1937的飞行经验丰富,我已经把你们机组报上去了,到时候需要你亲自带队参加。”
丁程鑫脚步一顿。
他记得,下周本是他轮休的时间,而且联合演练通常会提前一周通知,江浸月现在突然说,明显是临时安排。
“江主任,”他转过身,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下周我轮休,可能……”
“轮休可以调。”江浸月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这次演练涉及多机型协同避让,CA1937的参与很重要。丁机长是责任心很强的人,应该不会因为个人休息,耽误集体任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