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江浸月手里的手机,又想起上次在塔台被她和丁程鑫“怼”得下不来台的事,再想到违规飞行可能面临停飞的处罚,终于蔫了,嘟囔着:“知道了……我请代飞还不行吗?”
说着,他掏出手机,跌跌撞撞地走到角落打电话,声音含糊地跟航司报备。
江浸月看着他的背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滑过喉咙,却没让她觉得放松,反倒心里更闷了——白天的酸意、刚才的紧张,混在一起堵得慌。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丁程鑫”三个字跳得格外醒目。
她顿了顿,指尖擦了擦杯沿的水珠,才接起电话,刻意压下语气里的酒意,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喂?”
“江主任,抱歉这个点打扰你。”丁程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沉稳,还掺了点刚从忙碌里抽出身的轻喘,“想跟你确认下明天CA1937的航线——刚才看气象预警,西侧好像有短时禁飞区,不知道起飞时会不会有影响,需要提前调整吗?”
江浸月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手机挂绳,语气也软了些:“不用调整。禁飞区的时效是凌晨三点到六点,你们七点起飞,那会儿早就解除了,按原计划飞就行,不用额外准备。”
“好,那我就放心了。”丁程鑫的声音松了些,又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才问,“对了,刚刷到航司群里的消息,说周明明天的航班请了代飞,是他那边出什么情况了吗?早上看他还好好的,没听说不舒服。”
江浸月瞥了眼角落里还在对着电话嘟囔的周明,没提喝酒的事——提交证据是职责所在,但没必要把周明的私事拿到电话里说,免得传出去徒增麻烦,只淡淡道:“可能是临时身体不舒服吧,具体的没细问。航司已经安排好代飞了,不影响明天的航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丁程鑫的声音忽然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你那边背景音好像有点吵,不是在休息?是还在外面吗?”
江浸月看了眼周围闪烁的灯光和低声交谈的人群,没打算隐瞒,语气随意了些:“嗯,跟朋友在酒吧坐会儿,放松下。”
“酒吧?”丁程鑫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年前的画面——
那时的江浸月总爱泡在酒吧,穿着比现在更张扬的裙子,扎在人群里笑起来眼尾上挑,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却也因此被不知情的人传过“滥情”的闲话。
那时候他总为此跟她吵架,气她不懂得保护自己,更气自己抓不住她那副张扬模样下的真心。
现在再听到她在酒吧,那种熟悉的、掺杂着担心和一丝说不清的在意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叮嘱:“晚上酒吧人杂,不安全,别待太晚。如果……如果结束得晚,需要人接的话,跟我说一声,我过去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