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漪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起身走到厅中早已备好的琵琶前坐下,指尖落在琴弦上。
起初音调尚缓,渐渐便染上了金戈铁马的凌厉,琴弦震颤间,仿佛能听见战马嘶鸣、刀剑交锋。
沈月漪弹得专注,额角渗出细汗,往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透着股倔强,连垂落的发丝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一曲终了,厅中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马嘉祺却突然端起桌上的酒杯,起身走到沈月漪面前,不等她反应,就将杯中酒尽数泼在她脸上。
酒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月白旗袍的领口,狼狈不堪。
“妾室而已,装什么清高?”马嘉祺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里满是讥讽,“弹首曲子都摆架子,真把自己当林家的主子了?”
沈月漪猛地抬头,眼底泛着红,水汽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下意识又往主位看了眼,那副无措又委屈的模样,像株被暴雨打蔫的柳。
马嘉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烦躁,刚要再说些什么,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他本是想逼她露出破绽,可看见她眼底的红,竟有些不忍。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妈!”贺峻霖猛地站起来,气得脸都红了,“小妈好好弹曲子,你凭什么泼她酒?还说这种过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