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漪借力跃下,手按在腰间短刀上,语气冷得像冰:“二少爷说笑了,我夜里难眠,听闻医馆有安神汤,想讨一碗。倒是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难不成,二少爷平日总盯着汀兰院?”
“我只是猜的。”张真源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到暗格前,指尖搭在铜锁上,却没打开,“从你在汀兰院追问我‘到底是谁’时,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毕竟,林啸的义子突然示好,换谁都会起疑。”
他侧过身,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影,“只是我不知道,夫人想查的,是我,还是我手里的‘东西’。”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沈月漪避开他的目光,伸手去够桌上的药瓶,指尖却在半空停住。
瓶身贴着的标签,写着“解百毒”三个字,墨迹还新。
“我只是个想安稳度日的姨太,林大帅待我不薄,我没什么要查的。”
“待你不薄?”张真源忽然上前一步,挡住她的手,眼底翻涌着暗潮,“那你为什么要在他的参茶里加东西?为什么要帮贺峻霖藏通敌的证据?为什么看到‘牵机引’的配方时,指尖会不自觉地发抖?”
每一个问题都像重锤,砸在沈月漪的心上。
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凌厉:“二少爷倒是看得清楚。怎么,这是要拿着这些去跟林啸邀功?还是觉得,能从我嘴里套出什么?”
“我不想邀功,也不想套话,只想跟你做个交易。”
张真源后退半步,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个上锁的木盒,盒身刻着细碎的兰花纹。
他拿起木盒,却没递给她,“这里面是林家药材采购的暗账,有几批‘药材’根本不是治病用的,是用来提炼毒品的。你若想要,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告诉我,你跟‘沈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月漪的指尖蜷缩起来,掌心攥出了汗。她盯着那个木盒,喉结动了动:“二少爷怕是认错人了,我自幼父母双亡,从未听过什么‘沈家’。你手里的东西,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