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刘耀文的手上,“不过也是,毕竟是债主,自然得多打一点儿。”
周围排队的学生看了过来,刘耀文的脸没什么变化,只是把勺子放回铁盆里,对下一个学生说:“请问要什么菜?”
凌未曦见他没反应,轻嗤了一声,转身走了。
路过隔壁窗口时,她还故意放慢脚步,跟旁边的室友小声说:“刚才那个打饭的,就是昨天泼我裙子的外卖员,现在还在食堂兼职,手笨就算了,连打个菜抖,真服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刘耀文耳朵里。
他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却没回头,只是继续给学生打菜。
张阿姨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小声问:“你跟那姑娘认识?她刚才那话听着可不太友好。”
“不认识。”
刘耀文语气平淡,给下一个学生打青菜时,趁着张阿姨不注意,又多舀了一勺。
中午的兼职结束,刘耀文拿到二十块钱,走出食堂。
外面的太阳很毒,晒得地面发烫。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加上昨晚的四十五,还有今天早上的二十,一共八十五块,离三百块的干洗费还差很多。
他抬头看了眼教学楼的方向,凌未曦和她的室友正走在前面,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刘耀文没在意,只是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往图书馆走去。
下午没课,他要去图书馆兼职整理书架,一小时十二块,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路过花坛时,他看见凌未曦不小心把手里的纸巾掉在了地上,却没弯腰去捡,径直往前走了。
刘耀文走过去,弯腰把纸巾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阳光落在他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倔强的野草,在滚烫的地面上,默默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