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未曦抿了抿唇,又说:“关于干洗费,你要是凑不够,也不用急,我可以再宽限几天。”
“不用,三天后我会给你。”刘耀文合上书,把课本放回书包里,“时间快到了,我要去换班了。”
他推着小推车往员工休息室走,凌未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明明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在石缝里顽强生长的树,不卑不亢。
凌未曦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烦躁。
她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明明过得拮据,却偏偏不接受任何“施舍”,哪怕是出于好意。
她摇了摇头,把这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抱着书往借还处走,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个刘耀文,到底是真倔强,还是装出来的?
刘耀文换完衣服,走出图书馆。
夕阳已经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下午的兼职赚了三十六块,加上之前的八十五,一共一百二十一块,离三百块还差一百七十九。
他得再找份晚上的兼职,比如去便利店收银,或者帮人代抄笔记,只要能赚钱,累点也没关系。
他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宿舍楼,女寝5号楼的灯光已经亮了几盏。
凌未曦大概已经回去了,或许正在和室友讨论晚上吃什么,又或许在规划周末去哪里玩。
他们依旧是两个世界的人,唯一的交集,不过是那杯泼洒的奶茶和还没还清的干洗费。
刘耀文收回目光,往食堂走去。
晚上他还要去食堂兼职洗碗,一小时十块,从六点到八点,能再赚二十块。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丈量着通往未来的路,虽然艰难,却从未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