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也没再理他。
她把目光投向马嘉祺。
马嘉祺一直没走。
他站在路灯的阴影里,手里还拿着话剧社的资料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陆清也,眼神沉得可怕,像压着风暴,又像压着某种他不愿意承认的震动。
陆清也忽然笑了下,语气轻佻:“马社长,看够了吗?满意了吗?”
马嘉祺没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她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陆清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傍晚潮湿的空气。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是刚才吴翠芳掐出来的。
他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疼吗?”他声音低,冷,却意外地具体。
陆清也像听见什么笑话,轻轻“嗯”了一声:“疼啊。你心疼了?”
马嘉祺盯着她:“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把所有人都赶走?”
陆清也抬眼,眼神锋利得像刀:“我赶走谁了?”
马嘉祺沉默两秒,忽然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陆清也挑眉:“哪句?”
马嘉祺的声音更低:“两千一晚。”
陆清也笑了,笑得很坏:“你想听真的还是假的?”
马嘉祺眼神更冷:“你觉得很好玩?”
陆清也把风衣的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那截被掐红的手腕,语气轻佻:“好玩啊。至少你们都认真了。你们一认真,我就赢了。”
马嘉祺的指节捏得更紧,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赢什么了?”
陆清也盯着他,忽然不笑了。
她的眼神很静,静得像要把人拖进深渊:“赢你们别再用‘为你好’来绑我。赢你们别再觉得我可怜。赢你们别再——把我当成谁的附属品。”
马嘉祺的喉结滚动,像吞下一口刺。
他想说“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