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桌上的碗筷还没收,陆清也就又窝回了沙发。
她把剧点开,声音放得很小,眼神却一直飘。
马嘉祺收拾厨房时回头看了她几次,她都装得像在认真追剧。
马嘉祺擦完手出来,靠在门框上看她:“你今晚还回去住吗?”
陆清也没立刻答。
她把薯片袋子捏得沙沙响,像在拖延时间。
过了两秒,她才懒懒开口:“不想回。”
马嘉祺“哦”了一声,语气淡得像在问她要不要喝水:“那你想睡哪儿?”
陆清也抬眼,笑得有点坏:“你家有客房吗?”
马嘉祺挑眉:“有。次卧。”
陆清也盯着他两秒,忽然把笑收起来一点,声音仍旧轻,却更直白:“我不想睡次卧。”
马嘉祺愣了下,随即嗤笑:“你还挺挑。”
陆清也把遥控器放下,坐直了点,语气像谈判:“我不是挑。”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把那点柔软盖回去:“我就是——懒得折腾。”
马嘉祺看着她,眼神淡,却没拆穿。
他当然听得出来,她不是懒。
她是怕。
怕吴翠芳再堵她,怕那句“我去你们学校闹”变成现实,怕自己一回到那个地方就又被拖回泥里。
马嘉祺“啧”了一声,像嫌麻烦,又像在给自己找台阶:“行。主卧给你。”
陆清也明显愣了一瞬,像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很快又把那点惊讶压下去,笑得轻佻:“马嘉祺,你这是……引狼入室?”
马嘉祺把抱枕丢过去,正中她怀里:“你少来。你要真狼,也得先学会讲道理。”
陆清也抱着抱枕,笑得更欠:“我最不会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