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席间马嘉祺护着她的模样，他替她挡酒的样子，他记住她喜好的样子，他温柔看着她的样子……

那些细碎的体贴，一点点在她心底堆积，让她越发慌乱。

她不懂，他明明知道她不信爱，明明知道这场相伴只是假意，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这么体贴，这么认真。

到了老小区楼下，马嘉祺送她到单元门口，替她拎过包，又从车里拿出一盒草莓，递到她手里：“刚路过水果店买的，你爱吃的奶油草莓，洗干净就能吃。”

陆清也看着他手里的草莓，红彤彤的，颗颗饱满，心里的慌乱更甚，她接过草莓，指尖碰到他的，猛地缩回，语气有些生硬：“今天谢了。”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马嘉祺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早点上去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发消息，我一直都在。”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狠狠砸在陆清也心上。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杂质的温柔和认真，心里那点被刻意压制的情绪，突然翻涌上来。

她向来信奉等价交换，别人对她好，她就要用自己的方式偿还。

马嘉祺替她解了逼婚的围，又对她这么体贴，而她，除了自己，她什么都没有。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长，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看着马嘉祺转身要走，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上来坐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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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愣了愣，回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上楼，开门，进屋，一系列动作都带着莫名的局促。

陆清也给他倒了杯水，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指尖攥着衣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没有往日的疏离和防备，只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马嘉祺，”她开口，声音有些抖，却字字清晰，“今天的事，谢谢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她说着，抬手去解自己连衣裙的扣子，她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偿还他的好，了结这场假意的相伴。

他，不过是想要她的身体，既然如此，不如干脆点，一拍两散，两清了之。

马嘉祺见状，瞳孔骤缩，瞬间上前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眼底满是震惊和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陆清也，你干什么？”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很坚定，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让她再动。

陆清也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还有一丝委屈，却依旧嘴硬：“你对我这么好，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我给你，这样我们就两清了，你不用再假装男朋友，我也不用再觉得欠你的。”

在她的认知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所有的温柔和体贴，终究都带着交换的条件，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规则，早已不信这世上有不计回报的付出。

马嘉祺看着她眼底的茫然和委屈，心口像被巨石狠狠砸中，疼得喘不过气。

他终于明白，她的无措，她的慌乱，她此刻的决绝，都是因为她从未被人好好爱过，从未被人真心呵护过，所以才会把所有的好，都当成一场交易。

他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不经意滑落的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