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诉状

江奕走后的几日,校园里的流言像黏腻的蛛网,缠着陆清也不散。

她依旧如常上课、独来独往,脸上瞧不出半分波澜,只是晨起对着镜子时,会久久盯着自己眼底的冷意,指尖攥到泛白。

马嘉祺几次想提找校方彻查,都被她淡声拦下,直到周五傍晚,她捏着一份折得齐整的纸,敲开话剧社活动室的门,眉眼冷定无波:“马嘉祺,陪我去律师事务所,起诉江奕,告他侵犯名誉权。”

马嘉祺二话不说起身,宋砚锡也立刻接话:“我也去,当场证人,证词作数。”

律师事务所里,陆清也条理清晰陈述经过,录音、路人证言截图一一摆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旁人的事。

律师点头称证据充分,又提点若有名誉受损的实质证据,诉求会更有力度。

陆清也沉默数秒,从包底摸出一份烫着医院公章的文件推过去,指尖微顿,却无半分迟疑:“这个,应该算。”

马嘉祺和宋砚锡凑去看,“心理障碍鉴定表”几个字刺得人眼疼,“异性亲密接触应激障碍”的诊断结果,让两人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震愕。

律师翻看后沉声:“算,这能直接证明其行为对你的污蔑以及造成的心理实质伤害,法院会加重判罚。”

从律所出来,暮色漫染街道,橘红霞光落了满身,却暖不透周遭的沉默。

宋砚锡率先开口,声音裹着浓重的愧疚:“清也,对不起,我……”

“与你无关。”

陆清也打断他,将鉴定表仔细塞回包内,动作轻缓,像在藏起一件不愿被触碰的心事。

她抬眼看向马嘉祺,他眼底的心疼浓得化不开,那目光太烫,烫得她下意识别开眼,却终究还是停下脚步,转过身,迎上两人的目光,撕开了自己最隐秘的伤口。

“宋砚锡,那天,那些痕迹不是我的。”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至于这份鉴定,去年做的。高中起,只要异性有稍亲密的接触,哪怕只是无意搭肩,我都会生理性反胃、心慌手抖,严重时连气都喘不上。”

她看向宋砚锡,语气带了丝浅淡的歉意:“我很抱歉,那些痕迹,是我用盛过芒果汁的杯子喂你吃了解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