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汉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困惑。

李慧青瞥了两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 跟学渣沟通，有些太费脑子了。

她耐着性子，举了个例子解释道：“就拿你们这次的雨界之行来说，如果当初林奇接过了主持人递来的抽签按钮，或许就不会抽到雨界攻坚战，而是抽到团队战这种常规赛制。或者说他们当中除了那个女孩任一人抽签或许都会抽到。如果不是雨界攻坚战，你们就不会遇到吴用，更不会有后面的种种遭遇。你看，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能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最终导向截然不同的结果。这，就是命运类技能的可怕之处。”

关海抱着胳膊，靠在藤蔓凉亭的柱子上，低声喃喃自语道：“那预言类技能与命运类技能放在一起，岂不是王炸？一个能预知未来，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简直无敌了。”

他的话音刚落，莫佩霖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引人深思的力量：“你怎么知道，你改变的命运，不是你预知未来的一部分？相反，你预知的未来，或许也是你改变命运之后的结果。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还想着同时拥有两个这样的技能，想屁吃呢？命运早已注定，所谓改变的命运，或许原本就是命运长河既定的走向。”

莫佩霖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众人心里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就连李慧青，也忍不住在心里对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女生刮目相看 —— 这番见解，可比许多研究多年的学者还要透彻。

而林奇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看着莫佩霖那张平静无波的侧脸，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她能说出这么一番话，绝对不是偶然，肯定对命运类技能有着极深的了解。

可林奇明明看过莫佩霖的资料，她的父母只是制造局的普通职工，家世背景平平无奇，根本不像是接触过这种顶级隐秘的人。

更让林奇心惊的是，他的命运类技能【量子命盘?命轨织络】，似乎就是在看完莫佩霖给的那本古籍之后，才出现的。

技能的名字，甚至和古籍的名字一模一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林奇脑海中缓缓浮现：

难道从始至终，自己的遭遇都是被安排好的？

吴用的相遇、虚空树界与雨界的融合、甚至是空蒙灵虚界的演化…… 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在这盘棋局里，都只是顺带的铺垫？

所有的一切，最终的指向，都是让他掌握命运类技能？

林奇只觉得头皮发麻，大脑像是被塞满了乱麻，CPU 瞬间过载，嗡嗡作响，连思考都变得迟钝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将脑海中的量子命盘召唤出来，让小小奇分析一下莫佩霖的异常。

可念头刚起，他就想起小小奇还在全力推演之前的指令，根本分不出精力。

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拿出量子命盘，根本没法解释。

林奇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指尖微微蜷缩，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只是看向莫佩霖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