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暗道一声侥幸,同时心头火起。这些刺客,手段卑劣,招招夺命!他不再犹豫,身形如风,瞬间欺近那发射飞刀的刀客,未等对方再摸暗器,剑柄已重重撞在其胸口膻中穴上。那人闷哼一声,双眼翻白,软软倒地。
主攻两名刀客一伤一昏,剩下的几名牵制刺客见势不妙,发一声喊,竟毫不犹豫地撞破窗户,投入外面瓢泼大雨之中,瞬间消失在黑暗里。
战斗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快。店内一片狼藉,血腥气弥漫。除了被宋青书击昏和击伤的两名刀客,其余刺客皆已逃遁。那店主与哑巴伙计早已吓得缩在柜台后瑟瑟发抖。
张松溪上前,检查了一下两名俘虏,脸色沉凝。他撕开那名被宋青书刺伤肩头刀客的衣襟,在其胸口发现了一个模糊的黑色火焰刺青。
“黑焰门……”张松溪眉头紧锁,“关外马匪起家的杀手组织,认钱不认人,手段狠辣。竟敢将手伸到中原,刺杀我武当弟子!”
林平之恨恨道:“定是有人出钱买凶!四师叔,可要拷问?”
张松溪摇摇头:“黑焰门的杀手,任务失败多有自绝手段,问不出什么。即便问出雇主,也必是经过层层转手,难以追查源头。”他看向宋青书,目光中有关切,也有赞许,“青书,你方才应对极佳。临危不乱,判断精准,最后那招剑法,已颇具神韵。看来,你这几年进境,比为师预想的还要快。”
宋青书收剑平复气息,肩头伤口传来阵阵刺痛——方才激斗中,还是被刀风扫中,留下了一道不深的血痕。他摇摇头:“弟子还是经验不足,未能提前察觉全部埋伏,最后还需师叔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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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独力击败两名黑焰门精锐刀手,已足堪自傲。”张松溪正色道,“不过,此番袭击,印证了我们的猜测。的确有人不想看你顺利成长。往后,需更加谨言慎行,提高警惕。”
他蹲下身,从那昏迷刀客怀中搜出几样零碎物品,除了一些散碎银两、火折子外,还有一块非金非木、刻着奇异花纹的令牌残片,似是被刻意折断,只剩一半。
“这是……”张松溪仔细端详令牌残片上的花纹,脸色微变,“这纹路……似与北方鞑靼某些部落的祭祀图腾有关,但又似是而非。”
宋青书心中一动。北方?鞑靼部落?还是……隐藏更深的汝阳王府?黑焰门是否是受其驱使?
雨势渐小,夜色浓重如墨。野店外,风雨呜咽,仿佛隐藏着无数未尽的杀机。
“今夜不宜再行。”张松溪果断道,“清理一下,轮流守夜,天明即刻出发。此地距武当已不算远,但越是最后一段路,越需小心。”
宋青书点头称是,目光却再次落在那令牌残片上。一次比一次更精准、更狠辣的袭击,背后那只操控的黑手,似乎越来越不耐烦,也越来越清晰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雨水顺着窗棂流淌。肩头的伤隐隐作痛,但心中那股变强的渴望,却如火焰般燃烧起来。
被动挨打,绝非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