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与天罪的凶煞之气截然相反,如同阳光照进黑暗,如同清泉流入污浊。缠绕在怀空手臂上的暗红煞气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收缩,怀空眼中的暗红色也消退了一分。
“天罪本性凶戾,因为它本就是‘兵奴’。”宋青书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入怀空灵魂,“历代铸造者、使用者,都视它为工具,为杀戮之器。但兵器本无善恶,善恶在于持兵之人。”
他缓缓拔出轩辕剑。
剑身出鞘三寸,金光乍现!
那金光并不刺眼,反而温润如晨曦,笼罩整个工坊。天罪在这金光中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嘶鸣,但那些血色纹路却开始缓缓黯淡。
“你若只将它当作‘器’,便永远是它的奴隶。”宋青书继续道,“但若你能明悟,兵器不过是手臂的延伸,心念的具现——那么你就是‘主’,它就是‘从’。”
话音落,他左手并指如剑,隔空点向怀空眉心。
不是真气灌输,而是“意念传功”。
那是《黄帝阴符经》中记载的“神授之术”,以自身武道感悟为引,直接点燃对方心中的“道种”。
怀空浑身剧震!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有远古匠人铸剑时的专注,有沙场猛将持刀时的决绝,有江湖侠客舞剑时的洒脱……最后,所有画面汇聚成一道光:那光中,兵器不再是外物,而是武者生命的一部分,是意志的延伸,是“我”的另一种形态。
“兵主……兵奴……”怀空喃喃自语,眼中暗红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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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天罪。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承受它的凶煞,而是主动“感受”它的脉动。
天罪依旧在震颤,但那种震颤不再是疯狂的抗拒,更像是……共鸣。
“感觉到了吗?”宋青书的声音适时响起,“它的‘心跳’。”
怀空闭上眼睛。
三息后,他猛然睁眼,双手握住天罪,真气灌注的方式骤然改变——不再是强行压制,而是如同引导溪流般,让真气顺着天罪本身的脉络流转。
嗡——
天罪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鸣。
暗红色的煞气依旧存在,但不再狂躁,而是如温顺的宠物般环绕刀身。那些血色纹路也稳定下来,不再疯狂蠕动。
“成了。”宋青书收剑归鞘,金光敛去。
怀空站起身,感受着手中天罪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契合感”。不是他驾驭了天罪,也不是天罪认同了他,而是两者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他为主,天罪为辅,如同骑手与骏马。
“多谢前辈指点!”怀空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这一跪,心悦诚服。
怀灭见状,也躬身一礼:“舍弟得蒙指点,逃过一劫。怀灭代他谢过。”
宋青书扶起二人:“不必多礼。我此来,本就有事相求。”
他将帝释天的阴谋、七武屠龙的计划、以及自己组建联盟的意图,简要说明。
怀空听完,毫不犹豫:“前辈救我性命,点我武道,怀空愿持天罪加入联盟,为屠龙之事尽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