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葵。”
蓝衣少女轻声应道:“宋大哥。”
“你身世堪怜,魂魄纯净,历经千年不改本心,对兄长之情至深至纯。西方风灵坛,主‘义’与‘金坚’(风灵珠属金,主肃杀,但龙葵的纯净与坚守可调和其锋锐),需纯净无瑕之心调和。此位予你,亦是守护你兄长所在之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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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葵望向景天,用力点头:“龙葵一定会做好的。”她飘向西方风灵坛,周身蓝色魂光与青色风旋交融,竟化作淡淡的、坚韧的冰蓝光泽。
五人归位,五灵坛光华更盛,彼此间的能量流转越发顺畅圆融。大阵的气息,从之前的“宏伟”,逐渐多了一份“鲜活”与“坚韧”。
大阵初定,宋青书却并未宣布下一步行动。他目光扫过阵中五人,最后落在景天与唐雪见身上,缓缓开口:
“阵已立,然欲行‘归源’之事,非仅凭力量可成。邪剑仙以绝望、怨恨为食,瓦解人心为乐。我辈欲胜之,需心有所定,情有所依,方能在至暗时刻,守住心中那一点不灭的光。”
众人似有所悟,看向景天与雪见。
景天与雪见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手不知不觉握在了一起。
宋青书声音温和却庄重:“景天,唐雪见,你二人相识于微末,相伴于患难,情深意重。值此末世,前路凶险,生死难料。可愿在此,在诸位同道见证之下,缔结连理,彼此为凭,定下此心?”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随即嗡然。
在朝不保夕的末世,在决战前夕,举行婚礼?这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景天愣住了,看向雪见。雪见面颊绯红,眼中却有泪光闪动,她用力点了点头。
徐长卿在北方坛上,遥遥望来,眼中露出欣慰与祝福。紫萱微笑颔首。龙葵更是捂住了嘴,喜极而泣。
景天深吸一口气,拉着雪见的手,上前一步,对着宋青书,也对着所有人,大声道:“我愿意!我景天,愿意娶唐雪见为妻!今生今世,不离不弃!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护着她!”
雪见泪流满面,却笑得无比灿烂:“我唐雪见,愿意嫁给景天!生生死死,永不相负!”
没有华丽的礼堂,没有宾客满座,只有废墟之上的五色光华为背景,只有数千同生共死的战友为见证。
宋青书微微颔首,抬手虚引,两道柔和的混沌气息分别没入二人眉心。
“今日,我宋青书,为尔等主婚。”
“此婚,非止于儿女情长。更是在这绝望弥漫之世,昭示生命之坚韧,爱情之美好,希望之不灭。”
“此心之‘定’,便是对抗邪剑仙‘万念皆邪’的最大利器。你二人之心,彼此为锚,亦是这‘归源大阵’中,最为稳固的‘人心之锚’。”
“礼成。”
随着最后两字落下,景天与雪见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金红色光华。那光华并非灵力,更像是某种纯粹信念与情感的显化。这光华与二人所在的土灵坛、火灵坛光芒交融,使得两座法坛的气息变得更加圆融稳固,甚至隐隐带动整个五芒星阵的流转都多了几分温情与韧性。
“恭喜景天兄弟!恭喜雪见姑娘!”
“天佑良缘!此乃吉兆!”
欢呼与祝福声如山呼海啸般响起,压抑已久的营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烈气氛。许多人都红了眼眶——在这末日般的景象里,一场简单的婚礼,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点燃人们心中对“未来”的渴望。
婚礼之后,营地举行了简单的庆祝。众人分食着有限的食物,分享着清水,说着祝福的话,仿佛暂时忘却了外界的阴霾。
夜色渐深,庆祝的人群逐渐散去,各自回到岗位或休息。
五灵坛依旧散发着柔和光辉,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宋青书独自立于中央阵眼,仰望星空——那被五灵光华撑开的一小片洁净夜空,星辰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