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大半日,直至夕阳西下,水帘洞内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清幽整洁。破碎的器物被清理出去,损坏的简单修补,虽然不及原来完备,却也清爽宜人。洞顶石髓滴落的甘露再次盛满石盆,奇花异草的芬芳重新弥漫。
当晚,一场盛大的、庆祝重生的宴会,在水帘洞内外的开阔处举行。花果山丰富的物产被尽情采摘,仙桃异果堆积如山,自酿的猴儿酒开了一坛又一坛。篝火熊熊,映照着每一张劫后余生、洋溢着喜悦与希望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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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它换上了小猴们寻来的、当年留下的简易王服(其实就是缝着几片漂亮羽毛的皮裙),头戴紫金冠(以藤蔓和彩色石头新编的),虽然简陋,却自有一股威风。它大口喝酒,大口吃桃,听着众猴的欢呼与吹捧,享受着失而复得的家园与权威,脸上笑容灿烂,暂时忘却了被逐出师门的阴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悟空忽然站起身,举起手中粗糙的石碗,环视全场。喧嚣声渐渐平息,所有猴子都望向它们的大王。
悟空目光扫过,最后落在了坐在他身侧不远、正含笑看着这一切的宋青书身上。它大步走到宋青书面前,在所有猴子疑惑与好奇的目光中,伸手指向宋青书,声音洪亮,充满了真诚与不容置疑:
“孩儿们!今日俺老孙能重回花果山,斩杀魔头,夺回家园,救出你们,全赖俺这位师弟——宋青书,道号悟真!”
它顿了顿,让众猴消化这个消息,继续道:“若无师弟当年与俺结伴同行,俺未必能寻到仙山;若无师弟在仙山中时时提醒、相助,俺也未必能学得一身本事;今日一战,更是师弟关键一掌重创魔头,才让俺得以手刃仇敌!师弟于俺,于俺花果山,有天大的恩情!”
众猴闻言,纷纷点头,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悟空接着朗声道:“从今日起,宋青书便是俺花果山的‘二大王’!与俺老孙平起平坐!他的话,便是俺的话!他的命令,尔等需如同遵从俺一般遵从!听见没有?!”
“二大王!”
“拜见二大王!”
“多谢二大王救命之恩!”
众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叩拜。它们心思单纯,谁对它们好,谁有本事,它们便敬谁服谁。宋青书今日展现的实力与对悟空的帮助,早已折服了它们,此刻被正式尊为二大王,自是心悦诚服。
宋青书没想到悟空会突然来这一出,连忙起身,想要推辞:“师兄,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悟空不容分说,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推到众猴面前,大声道:“俺说使得就使得!师弟,你就莫要推辞了!这花果山,便是咱们兄弟二人的基业!”
看着悟空真诚炽热的眼神,感受着周围群猴发自内心的拥戴,宋青书心中也是一暖。他知道,这是悟空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最深厚的信任与情谊,也是将他真正视为可以共享一切、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不再推辞,朝着众猴拱手一礼,声音清朗:“既蒙大王与诸位抬爱,宋青书便愧领了。此后自当与大王同心协力,守护花果山,教那四海八荒皆知,此处非是任人欺凌之地!”
“好!!”悟空大喜,重重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众猴更是欢呼雷动,洞内洞外,喜庆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宴会继续,更加热闹。宋青书被众猴敬了不少酒,饶是他修为在身,也觉有些微醺。他走到洞外一处僻静的崖边,看着下方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花果山,望着夜空中璀璨的星河,心中感慨万千。
从武当弟子到万界穿梭者,再到方寸山修道,如今竟成了这花果山的二大王,与未来的齐天大圣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兄弟与合伙人。这人生的际遇,真是奇妙难测。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际,脑海中,沉寂了数日的【大道辅助系统】界面,忽然自主地明亮起来,发出一阵轻微的、持续的嗡鸣。
宋青书微微一怔,集中精神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