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猴王晋升大罗

五行山废墟之上，尘埃（灰烬）落定，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巨大的掌形深坑与并肩而立的二人身上。

孙悟空重重地拍着宋青书的肩膀，力道之大，若非宋青书已证准圣，肉身同样强横，怕是寻常仙神早已骨断筋折。他上下打量着宋青书，火眼金睛中金光流转，满是惊奇与激动：“师弟！真的是你！五百年了！俺老孙还以为……以为……”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住，只是用力晃了晃宋青书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青书感受着肩膀上那熟悉的、毫不掩饰的力度，心中暖流涌动，五百年的时空阻隔仿佛在这一拍之下烟消云散。他仔细看着孙悟空，虽然毛发枯槁了些，气息也因为长久镇压而有些滞涩虚浮，但那双眼中的桀骜与灵光，却比五百年前更加内敛，也更加纯粹。火眼金睛深处，更有一丝仿佛能洞察世间虚妄、灼穿一切屏障的奇异神韵，那是八卦炉中烟熏火燎五百年，意外炼就的神通。

“师兄，受苦了。”宋青书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错辨的歉疚与决心，“是我回来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孙悟空收回手，抓了抓脸颊，咧嘴大笑，笑声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能回来，比什么都强！俺老孙就知道，俺师弟不是短命相，那破炉子肯定关不住你！快跟俺说说，你当年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些年又去了哪里？你这身行头，还有这……”他指着宋青书身上气息渊深的混沌龙神甲，又感受着对方那浩瀚如海、却又与自身力量隐隐共鸣的威压，眼中满是好奇与兴奋，“你这修为，简直吓死个人！比那如来老儿的气息还让俺心惊！”

宋青书微微一笑，挥手布下一层混沌色的隔音结界，将此地方圆百里笼罩，隔绝外界一切窥探。他知道，此刻三界不知多少目光正盯着这里，叙旧可以，但具体细节不宜为外人道。

“此事说来话长。”宋青书简要地将自己当年以假身瞒天过海，真身遁入混沌，于混沌中突破准圣，稳固境界后立即赶回的过程说了一遍，其中凶险与艰辛，只是寥寥数语带过，但孙悟空何等人物，自然能听出其中的九死一生与惊天动地的造化。

“好！好！好！”孙悟空听得抓耳挠腮，连声叫好，“破炉而出，混沌证道！这才是俺老孙的师弟！痛快！真是痛快！比俺老孙被压在这山下，只能数蚂蚁强多了！”

说到被镇压，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随即又被熊熊战意取代：“那如来老儿，还有玉帝老儿，这五百年的‘照顾’，俺老孙可都记着呢！如今师弟你回来了，咱们兄弟联手，定要跟他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宋青书点点头，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眉头微蹙：“师兄，你被镇压五百年，虽然火眼金睛得以炼成，根基却并未被磨损，按理说日日饮铜汁，吃铁丸，会被破坏根基才是，但师弟观你之根基也被磨砺得更加扎实，只是法力损耗不小，且被五行山佛力长期侵蚀，体内暗伤淤积。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眼中混沌光芒微闪，已是看穿了孙悟空当前境界，“你之修为，仍停留在太乙金仙巅峰，距离大罗道果，只差临门一脚，却也是天堑。”

孙悟空闻言，笑容收敛了些，挠头道：“不错。这五百年，俺老孙看似被压制，实则也在不断运转玄功抵抗，对力量的掌控比以往更精微了些。但法力增长缓慢，那层屏障……俺试过多次，总觉得差了点‘东西’，难以捅破。”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大罗金仙，真正的不朽道果，万劫不灭的起点，他渴望已久。

“差的那点‘东西’，我为你补上。”宋青书毫不犹豫地说道，眼中是绝对的自信。

“师弟，你……”孙悟空一怔。

宋青书不再多言，心念一动，身前混沌光晕流转，几样物品浮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