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一道烟雾闪过,猪的身体瞬间发生了变化,再次变回了那只黑色的狸猫。狸猫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它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终于抓住你了!”刘海石长舒一口气,他伸手将狸猫抓在手中,再次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这一次,他紧紧地捂住袖口,生怕狐妖再次逃脱。
刘海石大步走出猪圈,说来也是奇怪,他与那妖物在猪圈里好一番争斗,竟是纤尘不染。
他们一路走回厅堂,那只妖物在袖中就像被困住的野兽,疯狂地扭动、挣扎,尖锐的爪子时不时划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刺痛。
“哼,还想逃?”刘海石低声冷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运起从山石道人那里习得的功法,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丝丝灵力如绳索般顺着手臂钻进袖子,将狐妖紧紧束缚。狐妖的挣扎愈发剧烈,可这灵力却越勒越紧,让它难以挣脱。
然而,这狐妖修炼多年,哪会如此轻易就范。见逃脱无望,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张嘴发出一阵诡异的声音。这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摄人心魄的魔力,直往刘海石的耳中钻。
刹那间,刘海石只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原本熟悉的庭院变得昏暗阴森,四周弥漫着浓稠的雾气,隐隐约约有凄厉的哭声传来。他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仿佛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狐妖的妖法,试图迷惑他的心智。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刘海石咬着牙,心中暗自念起清心咒。随着咒语声响起,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那些恐怖的幻象如同泡沫般一一破碎。
一计不成,狐妖又生一计。只见它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一阵黑色的烟雾。眨眼间,刘海石只感觉袖中一阵混乱,原本被束缚的狐妖似乎变成了好几只。他心中一惊,连忙伸手去抓,却抓到了好几只狸猫,每一只都在拼命挣扎,一时间,他竟难以分辨出哪只是真的狐妖。
“这妖物还挺棘手。”刘海石眉头紧皱,心中暗自警惕。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周围的喧闹声渐渐远去,他将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袖中,用心去感受每一只狸猫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刘沧客和其他人都紧张地看着刘海石,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不知道刘海石在做什么,只能看到他紧闭双眼,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突然,刘海石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的手迅速探入袖中,一把抓住了一只狸猫。这只狸猫的挣扎格外剧烈,发出的叫声也比其他几只更加尖锐。
“找到了!”刘海石低喝一声,手上的灵力再次加强,将这只狸猫死死地压制住。其他几只狸猫在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被抓住的狐妖还在不停地挣扎,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它冲着刘海石发出一声声咆哮,似乎在宣泄着心中的怨恨。
厅堂内,灵力四溢,光芒闪烁,刘海石与妖物的这场较量终于进入了尾声。妖物在他强大的灵力压制下,再也无力反抗,瘫倒在地上,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刘海石长舒一口气,他伸手一招,一道灵力化作绳索,将妖物紧紧捆绑,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入特制的法器之中。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
刘沧客目睹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他缓缓走到刘海石身边,声音哽咽,眼眶泛红,“贤弟,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这一家老小……”说着,伸手用力拍了拍刘海石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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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石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兄长,咱们兄弟之间,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如今妖物已除,你也可安心了。”说着,他便准备告辞,“我需尽快将这狐妖带回去交给师傅处置,以免再生事端。”
刘沧客一听,心中顿时一紧,赶忙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拉住刘海石的胳膊,眼中满是恳切:“贤弟,你这才刚来,就要走?咱们兄弟好不容易相聚,无论如何,也得留下来吃顿饭再说其它。”
看着刘沧客那真挚的眼神,刘海石实在不忍拒绝,犹豫片刻后,终是点了点头:“好吧,兄长盛情难却,那我就再叨扰一顿。”
片刻后,酒菜上桌,他给刘海石斟满一杯酒。
“贤弟,”刘沧客开口,声音略带沙哑,“你此番离去,咱们日后还能再相见吗?”
刘海石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间透着几分感慨:“兄长,实不相瞒,我与师傅四处漂泊,行踪不定。这往后的事,实在难以预料。”
刘沧客听了,心中一阵失落,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唉,我明白,只是……只是心中实在不舍。”
刘海石见状,伸手拍了拍刘沧客的手背,安慰道:“兄长不必伤感,只要心中有牵挂,咱们总会再见的。说不定哪日,我又路过滨州,定会再来拜访兄长。”
饭后,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中,为整个世界镀上了一层暖黄。刘海石背着行囊,稳步走出刘府。
“贤弟,一路保重!”刘沧客站在门口,大声喊道,脸上满是关切与不舍。
刘海石转过身,微笑着点头:“兄长放心,你也多多保重。”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之中。
刘沧客久久伫立在门口,望着刘海石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这场灾难,让他失去了太多,亲人的离去让他痛彻心扉。可也正是这场灾难,让他与刘海石重逢,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看着曾经满目疮痍,如今却因妖物被除而似乎有了生机的府邸感慨万千。突然他神情一顿:“我这贤弟只怕已是成仙了,这‘山石’二字,合二为一便是一个‘岩’字,这可是纯阳子吕洞宾的名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