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符嘻嘻一笑,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两张闪烁着清光的“神行符”不知何时已贴在他腿上,速度骤增,灵活如烟,在人群中穿梭,避开各种混乱攻击。
萧刃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原地,步法诡异莫测,再出现时已在光门附近,指尖飞刀连闪,寒光乍现,将两名试图偷袭他的魔道修士逼得狼狈后退,手腕见血。
陈玉楼不紧不慢,手中金书无风自动,洒下一片清辉护住周身,步伐从容,却似缩地成寸,稳步向前,偶尔有攻击袭来,皆被清辉荡开。
柳明月与同门弟子气息彻底连成一片,如同一轮皎洁月轮平移而出,步伐一致,速度奇快,将靠近的几名修士轻易弹开,配合默契无比。
天才们各显神通,瞬间成为了冲锋的箭头!
然而,危机不仅仅来自前方的禁地,更来自身边的“同伴”!
几乎在动身的同时,厮杀就已经爆发!
“噗嗤!”一名天阙堡弟子狞笑着将手中的破甲锥从背后捅入了一名正在前冲的化刀坞弟子的后心,顺手抢过了对方腰间鼓鼓的储物袋。
“啊!师兄救我!”一个清虚门女修尖叫着被数道鬼灵门的漆黑锁链缠住,锁链上黑气翻涌,瞬间侵蚀了她的护体灵光,精血肉眼可见地被吸走,转眼化作一具干尸。
“滚开!挡我者死!”巨剑门一名性情暴烈的弟子怒吼着挥动阔剑,剑风凌厉,将挡路的一名灵兽山弟子连人带一头低阶灵狼劈得倒飞出去,鲜血溅了一地。
入口处,瞬间化作了混乱无比的修罗场!剑气、刀光、符箓爆炸的火光、法器的碰撞声、灵兽的嘶吼咆哮、魔功的诡异啸音…惨叫声、怒吼声、咒骂声不绝于耳。鲜血顷刻间染红了地面,断肢残骸四处飞溅。为了抢先一步进入禁地,为了减少竞争对手,甚至只是为了抢夺对方身上可能存在的某件法器、几张符箓,人们毫不犹豫地向身边之人挥动了屠刀。炼气期修士的攻击或许范围不大,但如此近距离的混战,更加血腥惨烈。
李靖瞳孔微缩,这场面比他预想的还要混乱和残酷。他并没有跟随人流向前猛冲。
“争这一时先后,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心中冷静地判断。他的优势在于准备充分、神识强大和后续发力,而非与人争勇斗狠于这混乱入口。
他身形一动,非但没有向前,反而悄然后退半步,巧妙地利用人群和混乱作为掩护。他选择了一个人流相对较少、看起来也并非最佳路线的僻静方向——一处靠近裂谷边缘、地势崎岖、光线暗淡的区域。
他的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笨拙”和“迟缓”,仿佛被这血腥场面吓住了,只是随波逐流地跟着移动,时不时还“惊慌”地躲闪飞来的流矢或法术余波,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实力普通、运气尚可、挣扎求存的外门弟子形象。
然而,在他看似慌乱的步法中,却暗含玄机。每一次侧身,每一次避让,都恰好处于最安全的位置,仿佛能预判到危险一般,这皆得益于他远超同阶的神识感知。同时,他的袖袍之中,几面最简易的警示阵旗早已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被他以微不可察的动作弹射出去,落在身后和侧翼的地面,悄然没入土石之中。这些阵旗无法杀敌,却能为他提供最基础的预警,防止被人从背后或侧面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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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在混乱血腥的浪潮中艰难却坚定地向着光门方向“挣扎”前行。偶尔有不开眼的攻击袭来,或是流矢,或是低阶法术,他或是“侥幸”地凭身法躲过,或是祭出一面品质最差的铁盾符“勉强”挡住,显得颇为狼狈,却始终没有真正陷入险境。
他甚至亲眼看到一个之前在山门外嘲笑过他的灵兽山内门弟子(练气十三层),因为冲得太猛,陷入数名魔修的围攻,护身法器很快灵光黯淡破碎,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后便被一道魔火吞噬,尸骨无存。
李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更加小心地收敛气息,将练气十二层的灵力波动维持得没有一丝破绽,同时加快了些许脚步。
越靠近光门,空间波动越是剧烈混乱,光线扭曲,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一闪而逝,将不小心撞上的修士无声无息地切成两半,连惨叫都发不出。这里的战斗也更加白热化,各派天才们已经开始彼此交手,争夺最先进入的位置。
凌绝霄的剑虹与一道巨大的鬼爪硬拼一记,气浪翻滚,双方各退几步;张一符挥手打出的连珠火球符与合欢宗弟子撒出的粉红瘴气碰撞,发出滋滋声响,相互湮灭;萧刃的飞刀神出鬼没,专门骚扰那些即将冲入光门的人,逼得对方手忙脚乱;陈玉楼的金书洒下光辉,稳稳挡下了魔焰门弟子的联手火球术;柳明月的月轮则与天阙堡弟子的连环子母刃斗得叮当作响,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