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嗤!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切割声骤然响起!
三头蝎尾兽猝不及防,复眼、触须、关节处瞬间被那突如其来的锐金之气切割得皮开肉绽,虽然伤势不算致命,但那剧痛和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打乱了它们的攻势,引得它们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嘶鸣,疯狂地甩动头部和尾钩,一时间竟忘了继续攻击商船。
“好机会!何方道友相助?赵星云拜谢!”那死里逃生的蓝袍中年修士先是一愣,随即狂喜,高声道谢的同时,反应极快,立刻厉声喝道:“集中火力!攻左侧那头受伤最重的!”
船上修士本已绝望,此刻见峰回路转,顿时士气大振,各种攻击如同雨点般倾泻向那头被李靖重点照顾、复眼都在流血的蝎尾兽。
李靖一击得手,毫不停留。他深知那简易剑阵维持不了几息,双手再次连弹,数张自己改良、掺入了一丝星力用以干扰妖兽感知的“迷雾符”与“惊神符”脱手飞出,在兽群周围炸开,化作大片带有微弱眩晕效果的浑浊雾气,进一步加剧了它们的混乱。
在剑阵、符箓干扰和商船修士的集火三重打击下,那头受伤最重的蝎尾兽很快发出一声哀鸣,被一道炽烈的火系法术轰碎了半个脑袋,庞大的尸身沉入海中。
剩余两头蝎尾兽见状,兽瞳中闪过一丝畏惧,发出不甘的嘶鸣,猛地甩尾砸起漫天浪花,转身扎入深蓝的海水之中,迅速消失不见。
海面上顿时只剩下破损的商船、漂浮的杂物和淡淡的血腥气。劫后余生的修士们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息,脸上满是后怕与庆幸。
那名为赵星云的蓝袍修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朝着李靖藏身的礁石方向,郑重地拱手行礼,声音清晰而诚恳:“在下星宫麾下,黑岩岛巡察使赵星云,多谢道友仗义出手,救我等于危难之间!近来海路不靖,妖兽频出,若非道友,我等今日绝无幸理!大恩不言谢,还请道友现身一见,容赵某当面致谢!”
李靖闻言,心中微动。星宫?看来在这片海域,星宫势力确实不小。此人身为巡察使,态度倒是不卑不亢,颇有气度。他提及的“海路不靖,妖兽频出”也与坊间传闻相符。
他略作沉吟,觉得这是一个接触本地势力的机会,便不再隐藏,从礁石后缓步走出。他依旧将修为维持在练气八层左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谨慎,拱手还礼道:“在下李靖,一介散修,途经此地,恰逢其会,出手不过是自保顺便之举,赵巡察使不必如此客气。”
赵星云见李靖如此年轻(外貌),修为看似不高,却能在那等危急关头,以如此精妙迅捷的阵法远程退敌,眼中不禁闪过浓浓的惊异与赞赏。他飞身落下船头,来到李靖面前,再次郑重道:“李道友过谦了!方才那阵法时机之精准、攻敌之要害,绝非寻常阵法师所能及。如今外星海妖兽异动,海上越发危险,正急需道友这般精擅应对妖兽的人才。此恩,星云铭记于心!”
他态度热情而真诚,坚持邀请李靖上船一叙。船上众修士也纷纷投来感激的目光。
李靖推辞不过,便随他上了船。赵星云命人奉上灵茶,茶叶虽非极品,却也比李靖平日所用好上太多,灵气盎然。两人于甲板残骸间相对而坐,交谈起来。赵星云再次表达谢意,并看似随意地问起李靖的来历。
李靖心中早有腹稿,依旧沿用那套说辞,自称来自某个偏远闭塞、早已与世隔绝的小岛,世代研习一些祖传阵法,此次是首次外出闯荡,不幸遭遇风浪与海兽,流落至此,对乱星海格局一无所知。
赵星云见他言语谨慎,不愿多谈出身,也不深究,反而对其口中的“祖传阵法”大感兴趣,尤其是那手瞬间激发、专攻妖兽弱点的布阵手法,更是赞不绝口。
“李道友身怀如此绝艺,正应对当下时局,却屈居于此地小坊市,实乃珠玉蒙尘。”赵星云语气诚挚,发出邀请,“我星宫肩负维稳海域之责,近来因妖兽异动,正是用人之际,尤重阵法、炼器、制符等辅修之道的人才。宫中不仅有其相关典籍可供参阅,更有前辈高人可交流请教。道友若是不弃,不如随赵某回星宫据点稍作休整,或许能有更广阔的天地供道友施展才华,共同应对妖兽之患。即便暂且无意加入,亦可作为星宫客人,让我等一尽地主之谊。”
李靖听出了对方招揽之意,心中飞快权衡。孤身一人在这陌生海域挣扎,资源匮乏,信息闭塞,前途茫茫。若能借星宫之力,无疑能更快站稳脚跟,获取资源,更能深入了解这个世界,包括妖兽异动的真相。虽有卷入势力事务之险,但机遇显然大于风险。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与感激,最终抱拳道:“赵巡察使盛情相邀,在下感激不尽。既如此,便厚颜叨扰了。”
赵星云闻言大喜:“太好了!道友绝不会后悔今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