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自己洞府中那些积攒了万年的家底,肉痛地抽了抽嘴角:“看来这次要大出血了……不过为了我这开山大弟子,值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玉台上抱起哪吒,将其放入八卦炉旁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注满了氤氲灵液的玉池中。池底铺满了温养经脉、稳固魂魄的珍贵玉石。
“小子,先泡着,夯实根基。师父我去给你找几样开胃小菜。”太乙真人拍拍哪吒的小脸蛋,转身化作一道金光,飞出洞府,径直往昆仑宝库方向而去。他得先去玉虚宫公库“借”点好东西,再回自己私库翻找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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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新筑的鹿台之上。
夜色已深,但鹿台最高处却灯火通明,丝竹悦耳,酒香弥漫。新登基的帝辛,身着玄色冕服,高坐主位,面色微红,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扫视着下方起舞的妖娆宫女与陪坐的几位心腹重臣。
太师闻仲坐于左下首,面色沉静,自斟自饮,对眼前的靡靡之音恍若未闻。他周身隐隐有雷光流转,与这奢靡场景格格不入。
“闻太师。”帝辛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酒意,却更显霸道,“东伯侯姜桓楚那边,对质子之令,有何反应?”
闻仲放下酒杯,声音洪亮:“回陛下,东伯侯已上表,言其嫡长子年方十岁,体弱多病,不堪远行,愿献上双倍贡赋,并遣其弟入朝为质。”
“呵。”帝辛冷笑一声,“体弱多病?十年前朕见他时,还能开三石弓。老匹夫,推诿之词罢了。传朕旨意,再催!限期一月,若质子不至,朕便亲提大军,去他东鲁‘探病’!”
“陛下息怒。”一位面白无须、眼神阴柔的大臣笑道,“东伯侯镇守东域两百载,树大根深,不可操之过急。如今首要,乃是稳住朝堂,推行新政。那李靖擢升之令已发,此子出身尚可,能力不俗,更兼与昆仑似有牵扯,或可成为陛下插入东域的一枚好棋子。当务之急,是看看他如何应对东海乱局,又能从昆仑得到多少支持。”
帝辛冷哼一声,未再言语,目光却投向殿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重重宫阙,看到遥远的东海之滨。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香风忽然卷入殿中,靡靡丝竹之音戛然而止。灯火摇曳间,一道曼妙绝伦、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妩媚的身影,袅袅婷婷地步入殿内。
来者是一名女子,身着轻纱宫装,容颜绝世,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她并非步行,而是赤足轻点,足不沾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令人心醉神迷的粉色光晕。
殿中侍卫如临大敌,刚要上前,却被帝辛抬手制止。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女子,眼中并无多少惊色,反而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玩味。
“奴婢妲己,奉南岭妖皇殿白泽妖神之命,特来朝歌,恭贺陛下登基,愿为陛下效力,扫清寰宇,重定乾坤。”女子声音酥软入骨,盈盈下拜。
闻仲眼中雷光一闪,手中酒杯无声化为齑粉。他死死盯着那自称“妲己”的女子,一字一顿道:“九尾妖狐?”
妲己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身后似乎有九条毛茸茸的虚影一闪而逝:“太师好眼力。奴婢确是青丘一脉。然如今洪荒,万族混杂,陛下胸怀四海,当有容乃大。我南岭妖族,愿助陛下成就亘古未有的伟业,让人族与妖族,共享这洪荒盛世,岂不美哉?”
帝辛哈哈大笑,亲自起身,上前扶起妲己:“好!好一个共享盛世!美人远来辛苦,赐座!从今日起,你便留在宫中,伴朕左右!”
闻仲脸色铁青,霍然起身,沉声道:“陛下!妖狐祸国,古有定论!岂可让她留在宫中,干涉朝政?”
“太师多虑了。”帝辛揽着妲己纤细腰肢,笑容不变,眼中却掠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厉,“朕自有分寸。妖族助力,亦是国力。此事,朕意已决。”
闻仲胸膛起伏,最终重重一叹,拂袖而去。
妲己依偎在帝辛怀中,巧笑倩兮,眼波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与算计。她目光似无意地扫过殿外东方,那里,是东海的方向。
“陈塘关……李靖……”她心中低语,“白泽大人所言的那枚‘钥匙’,似乎与此人有关呢。陛下,就让奴婢好好看看,你这枚新棋子,究竟能搅动多大的风云吧……”
鹿台欢宴继续,奢靡之音掩盖了暗流汹涌。
朝歌的夜,更深了。
洪荒的风,更急了。
陈塘关、昆仑山、朝歌城,三点一线,因果纠缠。
封神之劫的第一缕烽烟,已然在这看似寻常的擢升、拜师、纳妃之中,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