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吒也道:“父亲,不能去。闻太师就是前车之鉴。”
李靖沉默片刻,缓缓道:“去不去,由不得我们。抗诏不遵,就是谋反。”
金吒急道:“父亲,可帝辛早已不是当年的帝辛了!他是妖是魔,是人非人,您难道看不出来吗?”
李靖看着他,目光平静。
“金吒,为父当然看得出来。但你记住,无论帝辛是什么,他终究是人族人皇。我等为人臣,可以不忠君,但不能不忠国。可以不遵昏君之命,但不能不守为人臣之道。”
金吒一怔:“父亲的意思是……”
李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朝歌还是要去的。但怎么去,什么时候去,由我说了算。”
他转身,看向金吒:“传令下去,就说我重伤未愈,需要休养。朝歌来使,好生招待,但前往朝歌之事,暂且搁置。”
“是!”
又三日,朝歌来使抵达陈塘关。
来使是帝辛的心腹——费仲。他带着厚厚的礼单和一道诏旨,笑容满面地走进总兵府。
“李将军!大王听闻将军大胜而归,心情大悦!特命下官前来犒赏三军,并请将军前往朝歌受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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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坐在主位,面色苍白,身上缠着绷带,一副重伤未愈的样子。
“费大人辛苦了。”他声音虚弱,“李某伤势未愈,恐难远行。还请大人在朝歌代为转达,李某待伤愈后,定当前往朝歌谢恩。”
费仲笑容一僵:“将军的伤……”
金吒上前一步,冷冷道:“家父在归途中与妖族两位妖神血战,斩杀飞廉,重创商羊,自己也受了重伤。医官说,至少需要休养半年。”
费仲脸色一变。他当然知道飞廉和商羊是什么人——那是妖族的不朽金仙,真正的妖神!李靖能斩杀一位、重创一位,这份战力,已经不是他能得罪的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他连忙笑道,“将军为国征战,劳苦功高,理当好生休养。下官这就回朝复命,大王那里,下官自会替将军美言。”
李靖微微点头:“有劳费大人。”
费仲走后,金吒走进书房,低声道:“父亲,他信了吗?”
李靖睁开眼,目光清明,哪里还有半分虚弱之色?
“信不信不重要。”他淡淡道,“重要的是,帝辛暂时不会动我们。”
木吒不解:“为什么?”
李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因为他需要我。西岐未平,东鲁、南都皆反,朝中无人可用。他若逼我太甚,我投了西岐,他怎么办?”
金吒恍然:“所以父亲才要高调回关、大张旗鼓地安葬袍泽?”
李靖点头:“就是要让帝辛知道,我李靖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人。我有兵,有将,有战功,有威望。他若想动我,得掂量掂量。”
木吒咧嘴一笑:“父亲英明!”
李靖摆手:“别高兴太早。帝辛此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们要防着他狗急跳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