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吒智慧剑意横扫,剑光所过之处,妖兵纷纷倒地。他的智慧剑专破神魂,那些妖兵被剑光扫中,只觉神魂震荡,七窍流血,瘫软在地。木吒祝融之火焚天,九条火龙咆哮着冲出,将成片的妖兵烧成灰烬。李靖九大神通齐开,镇魂震慑妖兵神魂,御兵御使散落兵器反杀,战天加持自身战力,爆发瞬间提升数倍攻击,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三千精甲结成军阵,以李靖为核心,军气与混沌天象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挡住了妖兵的追击。李靖趁势将阐教众仙和姜子牙接应出来,护着他们往东边撤退。
“撤!快撤!”
残兵败将一路向东,退回界牌关废墟。妖族并未追赶,仿佛猫戏老鼠一般,任由他们逃窜。妖族得大妖发出刺耳的笑声,回荡在战场上,久久不散。
当夜,残营中一片死寂。
营帐外,篝火黯淡,照着一张张疲惫而悲愤的脸。伤员们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哭泣声传来,随即被更深的沉默吞没。
姜子牙面色灰败,跪在阵亡将领的灵位前,一言不发。他的面前,摆着二十八块灵牌——邓九公、苏护、土行孙、邓婵玉……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他伸手抚摸着那些灵牌,手指微微颤抖。
广成子断臂处还在渗血,太乙真人半边身子动弹不得,玉鼎真人断剑横在膝上,沉默如山。文殊广法天尊盘膝调息,面色苍白,普贤真人闭目养神,眉头紧锁。帐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靖走进帐中,沉声道:“姜丞相,伤亡如何?”
姜子牙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十万大军,折损七万。邓九公、苏护、土行孙、邓婵玉……三十六员将领,阵亡二十八人。阐教弟子,死伤过半。人教弟子,只剩玄都师兄和度厄师兄还能站着。西方教十八为真传,只剩六人。”
李靖沉默。他知道,这一战,西岐元气大伤,比万仙阵更惨。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将领,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袍泽,如今只剩下冰冷的灵牌。
“那些妖神……怎么会突然出现?”李靖问道。
姜子牙摇头:“不知道。他们仿佛一直在等,等我们和截教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时机掐得刚刚好,就像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广成子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的怒意:“不是等。是有人指使。”
众人看向他。
广成子咬牙,断臂处渗出的血滴在地面上:“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截教会突然与我们为敌?为什么那些妖神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帝辛要杀姜王后,杀比干,杀商容,杀闻仲?一切的一切,背后都有一只黑手。”
李靖皱眉:“你是说,帝辛勾结妖族?”
广成子点头:“不止勾结。我怀疑,帝辛本身就是妖族。否则,他为何要把忠于人族的臣子一个个除掉?他要把所有碍事的人都杀光,好让妖族掌控朝歌,掌控天下!”
帐中一片哗然。姜子牙霍然起身,面色铁青。太乙真人瞪大了眼睛,玉鼎真人握紧了断剑。
李靖正要说话,忽然天际一道清光垂落,穿透营帐,落在众人面前。那清光温润如玉,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造化,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光中,一道虚影缓缓浮现——正是太清老子!
“弟子参见大师伯!”众人跪地。
太清老子面色凝重,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个人,缓缓道:“不必多礼。我来,是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姜子牙心头一沉:“大师伯请讲。”
太清老子叹息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帝辛的真实身份,乃是上古妖皇东皇太一。当年巫妖大战,东皇太一与帝俊双双陨落,帝俊形神俱灭,东皇太一却有一缕残魂逃了出来。这缕残魂蛰伏万年,一直等待机会。直到帝辛突破人仙四境时,体内妖族血脉觉醒,东皇太一的残魂便趁虚而入,夺舍了他的肉身。”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李靖浑身一震。他想起闻仲西征前的疑惑——“大王,您怎么了?”闻仲那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却不知缘由。他想起帝辛那些反常的举动——杀姜王后,杀殷郊殷洪,杀比干,杀商容,杀闻仲。他想起朝堂上一个接一个忠良被害,想起邓九公、苏护被迫出征,想起无数人族将领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