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仔细观察对方每个细微的动作，你们不觉得她的举止空洞得诡异么？简直像具被操控的提线木偶，根本没有活人的气息。

祁力的视线从原狼脸上缓缓移向，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北极狼敏锐地察觉祁力的动摇，压低声音提醒：祁力，白狼曾跟我说过，组织在除掉她之前透露过克隆计划。眼前这个，恐怕就是他们成功的产物。

她的声音里带着凝重：他们复刻的速度比我们预计的快多了。我们都清楚知道白狼巅峰时期的实力，如果这具克隆体不仅复刻了白狼的战斗天赋，还继承了那些经过基因强化的身体机能......

北极狼墨绿眼眸深深望进祁力眼底：

我清楚这些话对你有多残忍。但若真要与雪刹交手，关键时刻......指尖猝然收紧，哪怕半秒的犹豫——都足以让你横尸当场。

你必须时刻告诉自己，站在对面的不是白狼。是披着她皮囊的——杀戮机器。

——

祁力垂下眼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微微的颤抖从指尖蔓延至整个手臂。

理智在脑海中疯狂嘶吼着保持清醒，可当那张与白狼分毫不差的面容映入眼帘时，所有筑起的心防都在刹那间土崩瓦解。

二十年来刻入骨髓的本能是什么？

是训练场上会为她挡下偷袭的本能，是任务中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的本能，是连睡梦中听见她的名字都会瞬间清醒的本能。

这些早已成为肌肉记忆的反应，要如何对着这张脸挥出致命一击？

即便已经与真正的白狼在陈寒酥的身体里重逢，即便每日都能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眸重新焕发生机......

可眼前这具躯体，这张曾经在他高烧昏迷时俯身探他额头温度的脸，这双在他第一次杀人后颤抖时轻轻覆上他眼睛的手所属于的容颜——

是他从懵懂少年到如今，无论生死关头、无论黑白善恶，都甘愿以命相护的存在。

如今却要让他......

对着这具承载着她基因的克隆体，兵刃相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