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亮起，只有一张图——一条嚣张到不讲道理的、几乎垂直于地平线的红色暴涨曲线！

“这是什么？”省委书记皱眉，“心电图？”

“这是流量。”陆沉指着那条线，“过去三个月，通过深蓝S1和微语，全省产生的数据流量。”

他按下遥控器，画面一转，是一张税收报表。

“深蓝科技，单季度纳税三十亿。极客小镇入驻企业四百家，带动的物流、餐饮、服务业产值，超过了两座大型煤矿。”

全场死寂。

“哐当！”

赵刚手里的茶杯盖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陆沉面前。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天文数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不可能！玩个手机，能玩出这么多钱？”

“赵省长。”陆沉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万年寒冰，“以前我们卖煤，按吨卖。现在我们卖流量，按兆卖。一吨煤几百块，一兆流量几分钱。”

“但煤，越挖越少。”

“数据，越用越多。”

陆沉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开浮沫。

“时代变了。”

那一刻，台下几百号官员，看着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副省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感觉自己像被扔在沙滩上的鱼，潮水已经退去，而他们，甚至还不知道为什么。

……

散会后，陆沉坐在车里。

窗外下起了小雨，高新区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海洋。那些曾经的烂泥塘，如今灯火通明，无数年轻的头脑在里面敲击键盘，构建着一个全新的数字帝国。

手机一震，一条新闻弹窗跳了出来。

【突发：苹果公司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去世。】

陆沉盯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久久未动。

前世，这个人的离去，标志着移动互联网黄金十年的开启。而这一次，在这片东方大地上，起跑线，已经被他悄悄往前挪了一大截。

“老板？”林翰从后视镜里看他，“去哪？”

陆沉关掉屏幕，把手机揣进兜里。

熟悉的偏头痛再次袭来，档案库里的未来，因他这只蝴蝶，已然开始模糊。

但他不在乎了。

“去机场。”陆沉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北京那边有些老朋友，该去收网了。”

雨刷器刮过玻璃，发出单调的声响。

一个时代结束了。

而他的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