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我怕她是因为感激,因为奶奶和你们对她好,才……才勉强自己。”
吴菊放下针线,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儿子:
“超超,娘是过来人。一个人是不是真心,眼神是藏不住的。小荣看你的眼神,早就不一样了。
她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有人帮她捅破心里那层窗户纸,把她从过去的阴影里拉出来。你奶奶,今晚做的就是这件事。”
良国走到君超身边,大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君超龇了龇牙,但那话语却无比沉稳:
“小子,真心喜欢一个人,就要有耐心,有担当。成了,是你小子的福气,以后加倍对人家好;不成,那也是缘分没到,咱也不能怨天尤人,照样拿她当自家妹子疼。明白吗?”
君超看着父亲粗糙却可靠的手掌,又看向母亲鼓励的眼神,心中那点焦躁奇异地平复了下去。
他重重点头:“嗯!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他们的门口。
一家三口瞬间噤声,互相看了一眼。
门外,向荣穿着单衣,在微凉的夜风中站了一会儿。
她听到了屋里隐约的对话,良国叔那句“成了是福气,不成当妹子疼”,像一股暖流,冲垮了她心底最后一丝犹疑和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敲门,只是轻轻将手里一个东西挂在了门栓上,然后像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悄无声息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几秒后,君超忍不住,轻轻拉开房门。
门栓上,挂着一个用狗尾巴草编成的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戒指。
君超愣住,随即,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枚草戒指,紧紧攥在手心,回头看向父母,嘴巴咧到了耳根,却傻傻地说不出一个字。
吴菊和良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吴菊轻声道:“看吧,娘说什么来着?”
这一夜,君超将那枚草戒指放在枕边,睡得无比香甜。
他的心扉,终于等来了另一颗心的温柔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