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车摊上的一块布掉下来刚好盖住靠在摊上的小小人。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着哭着睡着了。
——她不知道妈妈哥哥这边。
还是细心的青妤最先发现不对劲,她环顾四周,不见了那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身影。
当青妤那声带着颤音的“咦?君霞呢?小不点人呢?”
如同惊雷在喧闹的庙会上空炸开时,时间仿佛把满女和君标母子二人瞬间凝固了。
君卫立马回到:“在这儿呢?唉!人呢?刚刚不是还在鼓掌吗……”
所有人也都一下愣住了。
满女脸上的笑容僵住,她猛地转头,视线飞快地扫过身边每一个熟悉的身影——
良国、国富、君超、秋生、青宴、朝阳……唯独少了那个穿着她亲手缝制的红色小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她的宝贝女儿,她的心尖肉——君霞。
“霞霞?”满女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
她拨开身前的人,目光如同梳子般在密密麻麻的人腿缝隙中疯狂搜寻,“霞霞!你在哪儿?应妈妈一声啊!”
“妹妹,妹妹?你在哪儿呀!”君标刚刚的骄傲被这个变故打得稀碎。
满女看着找着,没有回应。
只有周围嘈杂的、陌生的谈笑声,像冰冷的潮水般涌来,将她紧紧包裹,几乎窒息。
君标整个人都懵了。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赢来的、象征着荣誉和快乐的大老虎布偶,可那布偶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慌。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那只手,几分钟前还紧紧握着妹妹软乎乎的小手。
是什么时候松开的?是射箭时为了拉弓?还是被周围喝彩的人群挤得脱了手?
巨大的恐惧和排山倒海的自责瞬间将他淹没,远比刚才射中靶心的喜悦来得汹涌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