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缺口喷涌而出，没多久她就成了血人。

抬起的手无力垂下，四周的嘈杂声飘忽不定，仿佛说话的人正在远去。

温柔的手包裹住她冰冷的手，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一个劲的轰炸，好吵好吵。

顾牵云什么时候，声音那么大，那么吵了？

顾采芸意识模糊，体温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流失。

顾牵云抱住浑身是血的顾采芸：“顾采芸！顾采芸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很想说你别睡，顾家有最顶级的医疗团队和设备，一定不会有事。

可顾采芸胸口那血淋淋的血洞，用事实告诉她，做什么都已经是无力回天。

心脏已经轰碎，死亡已成为定局，除非世界有神仙。

顾采芸的嘴唇动了动，她无声的说：“顾牵云，你喊我声姐吧，你还没喊过我姐呢。”

“不用难过，我的确是你情敌，你该开心才对，”

眼泪从眼角流下，融在鲜血里。

“姐！不要！”

那一声姐，最终是在万念俱灰下喊出来了。

顾采芸死了，她在顾牵云的怀里失去所有的生命体征，不治而亡。

因为这场变故，本不能离开军营的顾牵云得以回到顾家。

只不过，是参加顾采芸的葬礼。

顾采芸的父亲是国家军队司令，收到消息就着急忙慌的赶过来。

他两鬓苍苍，步伐稳健，威严端庄，从出现开始，就时刻握紧拳头，咬紧牙关。

看到年轻的女儿躺在棺材里，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眸子，此刻泛起泪光。

布满老茧的手颤颤巍巍抚摸上女儿的脸，从顾采芸出生起，他没好好看过这个孩子，只能得闲时看看照片。

顾采芸的妈妈来了，她在门口徘徊不定，还是不敢迈进那扇门。

她浑身哆嗦，手指搅着手帕。

顾书妍扶着她进去，她也哭了很久，眼睛红肿。

顾牵云没进去，站在门口吹风，脸上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直到，视线里出现一抹白色身影。

白绾絮跟着张夙敏和白晟过来，看到门口的顾牵云时心疼的皱眉。

两人没站到一块，心却连在一起，感受着对方内心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