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角微跳,就看文易转身看起来是要去找人。
“别走。”他几乎一字一句挤出来。
任命般地闭上眼,“动作快点,不然他来不及看他女儿成功了。”
这话让文易心又狠狠一颤。
接下来不过两天,先是一个南边小贩进京交易时随口一哼。
被吃茶的程御史听了去。
她脸色一变,将人叫停问话。
又急急入宫一趟。
紧接着,六部长官都被叫进宫。
出来时个面色凝重,京城早已小范围生起讨论。
“咱家墙头三尺雾,大儿半夜摔茶壶。明明他是嫡长子,怎敌不过江南小明珠?小珍珠,多大颗?再过四年带九五,得九如。”
所谓九如,如山如阜如陵如川之方至,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如松柏之茂如天之福。
出自《诗经》,这词太过明显。
听说这话在南边已经被大范围传唱了。
京中最不缺的就是看乐之人,闻言早不自觉代入。
此刻的御书房冷凝得不能再看。
下人个个瑟瑟发抖,不敢露出多余的神情。
这几天,连总管公公小福子都挨了板子。
大家连呼吸都放轻了。
“给朕查。”萧曌嵘脸色黑得不能再看。
小主,
任何一个帝王都听不得这样的话。
墙头三重雾?说她立储不对是吗?
再过四年,小五刚好九岁,如今五岁,九五?又是九又是五的。
若叫她查清是谁传出来的调子,定要将人碎尸万段!
萧曌嵘阴翳想着。
奏折完全看不下去,拿起来,字密密麻麻,又往御案一扔。
滑出刺耳的尖声。
所有人跪满一地。
玄军的速度是快的,不出多久便带来了消息。
——一个她不想面对的消息,江宁卫家。
竟是他家二房一个年轻公子和友人吃酒,酒后摇头晃脑高声阅起。
虽说大雍没有讲商人视为低等,卫临玉当年也才能入选为秀男,但是也段然不如士高级。
但是江宁却是相反。
官捧着商。
因为商家公子是宠卿,膝下养着五皇女。
还曾经在朝堂上被朝臣见证下血和卫贵卿的血相融——尽管只有两次,但是嘛,按需所取,今日需要的是她就是卫临玉的女儿。
萧曌嵘气得发抖,怎么着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卫家能有如今全是她给的,当初为了落陆清守的脸面,给江宁皇商卫家极大的方便。
就是为了抬临玉。
如今,如今这算什么。
看着那些她的玄军亲自查来的证据,萧曌嵘猛地拍在御案上。
“将许修远,不,将程好女叫进宫来。”她要她去查卫家。
任何人,都不得觊觎她的位置,任何人。
京城的钦差轰轰烈烈南下,听说仪仗还没到江宁,就有人拦了钦差的轿子。
哭诉江宁卫家仗势欺人,只要看上的生意店面便直接收取。
不然就被带走。
表面上一切如同正常收购一般。
江宁官府跟着欺上瞒下,得利无数。
一个受害者站出来,接下去第二个第三个如同下锅的饺子。
消息传回京城,一时之间,人心大躁。
陛下震怒,下令追查到底。
负责这个案子的刑部侍郎程好女,断案能力随了父亲又胜于蓝,在整个大雍数前。
才踏入江宁,又查出他们利用流言,早在五皇女刚呈现出和卫嘉贵卿些许容颜时,便开始在南方造势。
不止这出小调,连之前的每一次吉兆相关都是他们传出来的。
陆清守再次醒来时,就是住在他隔壁为了照看他的卫嘉贵卿,为了家族跑去御书房求陛下宽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