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广州湾，海面上的晨雾还未散尽，天空中已传来熟悉的“嗡嗡”声。

二十艘通体银白的庞然大物正缓缓驶过，艇身长达两百米，流线型的轮廓如游鱼般优雅。

这是李东飞艇厂的最新成果，每一寸艇身、每一个零件，都出自他旗下的工厂，连驱动螺旋桨的，都是刚研发成功的新式柴油机，运转时比蒸汽机更平稳，动力也更强劲。

测试时，这些货运飞艇的速度达到了70km每小时，客运飞艇80~90km每小时，武装飞艇100km每小时的速度。

货运飞艇的吊舱里，堆满了来自钢铁厂的钢轨、机床厂的精密零件，甚至还有玻璃厂出产的整箱平板玻璃。

它们不需要依赖铁轨，不用畏惧河道浅滩，只需按照既定航线，就能将货物送往汉口、上海，甚至更远的京城。

码头的搬运工们仰头张望，早已习惯了这空中奇观——过去用马车拉半个月的货，飞艇两天就能送到，运费还比走水路便宜两成，商人们现在谈起生意，开口就是“飞艇啥时候有空舱”。

客运飞艇的试航更是牵动人心。

首批乘客里有洋行老板、地方士绅，还有几个胆大的记者。

他们坐在铺着软垫的舱室里，喝着用保温壶送来的热茶，透过舷窗俯瞰大地——成片的稻田像绿色的地毯，江河如银色的丝带，过去需要颠簸数日的旅程，此刻变成了一场平稳的空中漫游。

《岭南日报》的记者在报道里写道：“飞艇过处，山河在脚下流动，昔日李白笔下‘千里江陵一日还’，如今已成寻常事。”

而在城郊的空军学校，一千多名学员正进行着严苛的训练。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在模拟舱里练习操控，在操场上进行体能训练，眼神里燃烧着对天空的渴望。

李东站在观礼台上，看着学员们驾驶着160米长的武装飞艇进行编队演练——这些飞艇体积更小，速度更快，艇身两侧装着改良过的马克沁重机枪，柴油机的轰鸣声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先生，英国领事馆派人来问，能不能租我们的货运飞艇？”

下面的人递上一份照会。

李东笑了笑。这两年，飞艇带来的震动早已越过国界。

欧洲的报纸连篇累牍地报道“东方飞艇奇观”，称李东的工厂“用柴油机征服了天空”。

高卢工程师组团来参观，看到飞艇上完全自主生产的螺旋桨、仪表，甚至是密封艇身的特殊橡胶，都忍不住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