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请示了自家少爷,先带着挑担的仆从入寺里休整。
王元卿下步辇活动了一下手脚,转身便看到寺门左侧一道瘦削身影蜷缩在地上,身着青衫,头戴方巾。
嘴里呜咽着不知道在哭诉些什么,听着便让人心生不忍。
寺门外看到听到的人不少,却无人上前理会。
“少爷,那人是不是疯子啊?”阿福小眼睛滴溜溜的打量了一圈周围的人,压低声音在王元卿耳边问。
“你又看出来了?”王元卿不想理他憨傻的书童。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我十岁就不哭了。”阿福信誓旦旦的说:“少爷你看他那么大个人了,还不怕羞在这么多人面前哭鼻子,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我爹死了。”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
“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王元卿下意识回礼貌安慰。等反应过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就看到之前还被阿福猜测是疯子的男人抬起头露出面容,红肿的双眼呆愣愣的看向他们一群人。
这人看着约莫二三十岁,五官倒也不丑,但因为过于瘦弱,加上长时间的哀嚎哭泣,让他神情看着有些吓人。
阿福默默捂住了嘴巴,小碎步躲到自家少爷身后。
王元卿使劲儿掐了一把阿福胳膊上的软肉,直把人掐得眼泪汪汪的才松手,随后自个也从心地拉着婢女移到了大侄子王鼎的背后。
王鼎只想叹气。
“少爷,我观这人虽看似癫狂,但眼神却不浑浊,估摸着是受了丧父的打击才会这般情态呢。”绿腰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
王鼎径直上前去:“我等途经此地,看你如此哀泣,不知其中是否有隐情。”顿了顿又补充:“我们和此地县令有些亲戚关系,你若是有什么不公,愿代为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