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登记处闹了起来,一些过往的人都凑近了瞧热闹。
王元卿询问旁边一个老丈进城费的事情,老丈看那几个差人没有注意这边,才敢悄声开口。
“我们吴江县前任县令在任时从没收过这个钱,但自从前两年王知县上任后,又将他房里小妾的娘家兄弟刘继宗给调到城门口登记往来。那刘继宗仗着他县令姐夫的势,时常联合其他差人在当值的时候为难外地商人旅客敲竹杠,威胁不给钱就不准进城。”
那老丈偷偷指了指那正叫嚣得厉害的差人,示意那就是刘继宗。
“上月那妾室给知县大人生了个大胖小子,十分得知县看重。这刘莽气焰更是嚣张,搜刮起钱财一点不手软,现在就连本地人他们都不放过了,但凡有看不过眼的要进出城门,都会被他们为难。”
王元卿对老丈拱手谢过后,暗想他这个族兄王济以前三十多了还靠族里救济读书的时候,瞧着倒是谦逊又老实,对辛苦持家的结发妻子也十分爱重。
没想到前两年一朝中了进士,当了官后居然开始讨起小老婆来,还任人唯亲,放任小妾的兄弟鱼肉百姓,大肆敛财,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刘继宗自从他姐姐给县令生了个独苗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感觉自己腰杆都更直了。以前一事无成游手好闲的时候,谁看得起他?
但现在可不同了,看在他县令姐夫的面子上,这吴江县的人,谁遇到他不得称呼他一声刘爷?
也因此,刘继宗搞勒索的时候,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他没注意到从步辇上下来的王元卿,只看到江叔带着一群挑着担子的仆从,以为是行商的外地人,于是狮子大开口,竟然要江叔按照一人一两的价格交入城钱。
王鼎看那刘继宗竟敢拔刀,当即拔剑出鞘。二十余个仆从在王鼎带领下也手持棍棒扁担和这几个恶差对峙起来,他们这样人家出来的仆人,是不会害怕县里的衙役的。
“向来只听说荒郊野外有剪径的强人,却从没听说过县城门口还能遇到穿着官服的强盗。”王元卿上前几步,嘲讽道。
“看来这地方实在是金贵,我们不过是来拜访亲戚的外乡人,这入城费是一分也出不起。不如就在这城门口,将贺礼放下,即刻回家算了。”
王鼎立刻附和,招呼仆从放下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