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自然醒,王元卿用过早饭后就让小丫鬟去找香媚,等向主人家拜谢过后,他就离开这里回吴江去。

这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等他回到吴江带上管家小厮就立马回钱塘,再也不到处乱跑了。

还没等到小丫鬟回来,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吵嚷声,他推开门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大红新郎喜服的年轻男子被一群小厮围堵着,男子一边撕扯身上套着的大红袍,一边抬脚就要往外走。

“我都说了我不娶媳妇,你们非得强压着我拜堂,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这世上也不是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送上门的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舔着脸受用!”

年轻男子将喜服脱下丢在地下,又不解气的蹦起来狠狠踩了两脚。

这一幕看得王元卿满头雾水,昨天才拜堂成亲,怎么今天新郎官就闹起来了。听他的话,好像还是被强迫的。难不成这里是什么土匪窝不成,还会抢人成亲?

看来这里真是是非之地,不能久留,他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男子将喜服踩得满是脚印后才感觉稍微出了一口气,他正准备突破小厮的包围跑出去,一抬头就看到王元卿站在小院门口,愣了愣。

“诶你,你是从哪里来的,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他边说边往王元卿的方向走去,那些小厮看他不是要往外面跑,也没有拦他,只是隔着一段距离围住他,防备着他外逃。

王元卿都已经决定不等和主人家告辞偷偷溜走了,没想到只是看个热闹居然被人给注意上了。他看着随着男子一起跟过来的一群小厮,心中泪流满面。

男子毫不见外,过来拉着王元卿的衣袖进了院子,转身把门拴好后,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王元卿不理解他的一系列动作,但心里也莫名紧张起来:“你这新郎官怎么昨天才成了亲,新婚夜第二天就这样吵闹,难不成是对新娘子有什么不满吗?”

男子自称叫沈拾壹,确认过王元卿是昨天晚上才来到这里后,他进屋找了把椅子随意坐下,抬手示意王元卿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才开口解释。

“什么满意不满意,我根本就没有同意成亲。我本是福建的一名学子,前天晚上在自家的书斋里熬夜苦读,半夜趴在书案上睡着了。没想到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破地方,第二天就被人强压着要拜堂成亲,你说气不气人?”

他越说越气愤,狠狠一拍手边的茶桌:“你说这事离不离谱,哪有正经人家会这样嫁女儿,随便逮着个男人不问情况就要逼着拜堂。”

这话王元卿十分赞同:“你连女儿家的面都没见过,连对面是胖是瘦,是高是矮都不知道,就被这样强迫娶亲,真是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