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美人表演，王元卿不大感兴趣，直到谭晋玄说镇江的人上了龙舟，王元卿才起身走到围栏前观望。

“看身形是个少年啊？”

成年人不如小孩四肢灵活，极少有表演者大了还会继续从事这个行业的。

有花楼的下人在一旁伺候，听到王元卿的疑问，赶紧解释：“王公子有所不知，此人名叫蒋阿端，自小就身手敏捷灵巧，无人能比，在镇江十分有名气。如今虽然已经十六，斗龙舟技巧却比孩童时更为精湛，所以才会将他请来。”

王元卿点点头，见那少年身穿彩衣，站在悬空的木板上翻滚倒挂，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配合着脚下波动的江水，实在是惊险又刺激，引得围观群众连连惊呼，确实比看美人来得有趣。

蒋阿端家境贫寒，才七岁就被人买去调教训练斗龙舟，幸好他天赋异禀，身材精瘦兼具平衡感绝佳，才没有像其他同伴一样表演到一半就“噗通”一声栽进江水里，成了水鬼。

这次还没到端午，就有人出大价钱请他来杭州表演，他当然不会拒绝，况且现在才二月半，江河水势平缓，相对比较安全，掉下去也能很快游上岸。

一开始果然如蒋阿端所料，江水徐徐，龙舟也比较稳定，他站在木板上并没有多少晃动，一连串在外人看来高难度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是得心应手。

等到表演过半，他开始做一些更高难度的动作，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江面开始刮起大风了。

王元卿看见那抓着布绳，站在木板上的身影开始左右摇摆，不确定道：“这不会掉下去吧？”

“这蒋阿端在镇江时，可是在长江上面表演，那可比我们这吓人多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一阵江风而已，不算什么问题。”方栋随口道。

事实也确实如方栋所言，蒋阿端调整了站位，很快就适应了摇晃，又重新开始在木板上蹦跳起来。

王元卿趴在栏杆上，见众人都瞧得聚精会神，只得将双手拢进袖里揣着，继续老老实实看着。

他也很久没有看过这么精彩的杂技表演了，渐渐看入了迷。

没想到这蒋阿端还真不是徒有虚名，王元卿就见他做的动作越来越惊险，甚至还有假动作，好几次假装要失手掉下去，吓得岸上的尖叫出声后，又立刻矫捷地一个跟头翻回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