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梅姑怀孕的消息传出去,之前的赞誉全都会化为讥讽,甚至会影响到族中的女子声誉。
眼看着梅姑的肚子越来越大,族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派几个人按住梅姑,一包耗子药将其毒死,又将知情人封口。
只要外人不知道,那么梅姑就还是那个贞洁烈妇,他们张氏的好媳妇。
“丈夫刚去世时,所有张家人都劝我不要改嫁,应该严守妻子的本分,即使丈夫去世,也要从一而终,只有这样,才不算水性杨花,才能得到众人的尊重。”
梅姑幽幽道:“唯有我的娘家父母劝我离开张氏,不管日后是否再嫁,都有可选择的余地。”
“我最终选择继续留在张氏,果然得到许多赞誉,没想到这赞誉最后会化成毒药,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死后,我在怨恨之余,偶尔也会想,这贞洁烈妇的牌匾祠堂竟然能害死人,当真是什么好东西吗?这世间不断吹捧守节的女子,给予其虚假的赞誉,以此鼓励其他女子遵从。但男方妻子去世后,却不会如此,反而鼓励其再娶,难道这贞洁竟是女子专属的不成?”
“这座贞洁祠堂已经将我压死,若是继续存在,必然也会压死其他无辜女子,还请道长大发慈悲,将其推倒。”
梅姑俯身重重磕在地上。
沉默良久,李随风道:“如你所愿。”
他将梅姑收进收妖袋,梅姑的心愿除了看到害死她的人伏法,就是推倒梅姑祠,让她不必再背负虚伪的“好”名声,待心愿了结,她的怨气消散,才能重新入轮回。
王元卿听得心头沉闷,对李随风道:“不如我们去衙门看看,那老头招供了没有。”
李随风点头,带着他飞速到了吴江县城。
县衙里,县令拿着几份口供,对比后确认没说谎,但他的心情也没好多少。
“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就因为这个,现在要牵连到老爷我的前程,真是一帮刁民!”
他的师爷站在下首,想到自己完全依附于县令,要是县令倒台,他就要失业了,重压之下不停转动脑筋。
“老爷,那金生的妻子还在我们吴县,若是能买通她不去告状,只要不闹到上头,把影响控制在吴县范围,岂不是就没人来追责了?”
师爷越想越有道理:“这妖怪害人,本就是没有证据的事,只凭一座看不出相貌的塑像,证明不了什么。”
县令顿时思绪开阔,抚掌大笑:“对,只要将金生的妻子买通,这事就不算闹大,你赶紧带人去把张氏族长和涉嫌害死梅姑的人抄家,用他们的钱来作为补偿,如此威逼利诱之下,不怕金生的妻子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