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学回到家,用完晚膳,王元卿便在李随风无声的监督下,自觉去书房温书写文章。
屋外蝉鸣不止,扰得人静不下心里来,李随风起身把窗户关上,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王元卿又开始嫌关了窗户屋子里空气不流通,太闷了。
虽然屋里已经摆了冰盆,李随风还是起身走到他身后替他扇风。
这下王元卿实在找不到借口了,他之前说房里有蚊虫叮咬,结果李随风就去外头抓了一袋子的寸长小猎犬和猎鹰回来。自此后,不仅屋子里再没听到过蚊虫的振翅声,连院子外头的花园里都看不到蚊虫的踪迹了。
他只得咬着笔杆开始构思文章,李随风在一旁看着,见他实在写不出来的样子,不由道:“看你写文章怎么比女人生孩子还难?”
这说的什么话!
王元卿立刻放下笔气鼓鼓地反问他:“那能一样吗?女人生孩子是肚子里本来就有东西,时间到了瓜熟蒂落。我写文章是肚子里没货,还硬要逼着我写。”
他瘫倒在椅子上,侧过身子拉着李随风的袖摆可怜兮兮道:“你要我每天写三篇文章,我肚子里的墨水都快掏干净了,真的写不出来了。”
李随风看他不像说谎,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紧了。
可惜文曲星已经下凡投胎了,现在还只是个襁褓里的婴儿,否则把人请来对王元卿点化一番,别说中举,就是进士及第都是轻轻松松的事。
走捷径是行不通了,只能靠王元卿自己努力。
王继长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约定,看到王元卿在李随风的督促下,每日勤奋进学,很是欣慰。
连两人每日同寝同食,关系好得不正常都给忽略了。
……
由于王元卿带头内卷,几个朋友也下意识紧张起来,为即将到来的秋闱做准备。
王元卿算了算,从自己十四岁考中秀才,到如今已过了六年,头一次秋闱他就没中,这是自己第二次参加了。
认真想想,要是一直不中举人,就得待在县学里一直读书,每三年还要经受一次考验,简直像渡劫一样痛苦,要是能早些考中也是好事。
于是他认真沉下心来,专心学业,经过夫子的点评后,认为按照现在的水平,他的文章可以算得上二等,很有希望中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