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胡十七郎告别后,王元卿进屋去将谭晋玄拉到隐蔽处,把刚才探听到的事情告诉他。
“你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谭晋玄没想到王元卿开口就是这么大的消息。
“我再不靠谱也不可能会拿科举舞弊这种杀头的事来瞎说吧?”
谭晋玄其实不是怀疑王元卿,而是下意识不敢相信,一旦发生科举舞弊案,必定会杀得人头滚滚。
乡试的贡院就设在杭州夫子庙,他爹作为知府,虽然没资格参与阅卷,但前期修缮贡院等杂事都是由他经手的,若是不幸牵连其中……
谭晋玄被吓出一身冷汗,六神无主地拉住王元卿的胳膊:“这可怎么办才好?”
“幸亏我们知道得早,如今桂榜还没放出来,说不定还有拨乱反正的机会。”
若是处理得当,未必没有将这包即将引燃的炸药浇灭的机会。
两人收拾好脸上的情绪,重新回到席上宴饮,但总有些力不从心。
等宴会结束,王元卿和谭晋玄等不到天明,立即坐上马车返回城里。
王元卿回家后直奔前院,找到他爹后又将此事复述给他,王继长神色变幻,先是示意许崇山出去将书房的门关上,等到屋里只有父子二人,才腾地站起身。
“这消息是否靠谱?绝不能有一丁点儿戏!”
“应当不会有假。”王元卿觉得无论如何胡十七郎都没有骗他的理由,况且他直觉对方是只很单纯的狐狸。
王继长眉头紧锁,思索半晌后叹息道:“果真是多事之秋,你可知今年浙江都司乡试的主考官是谁?”
考前打听主考官和同考官,研究他们的文风和政治偏向是每个秀才都会做的事,王元卿当然也不例外。
“主考是翰林院学士王翰林,同考官是从翰林和礼部选取的官员。”